第86章刺杀,世子爷的另一面
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本就与儿媳妇相依为命。
若是就这样被扔到大街上,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在外人看来,反正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老人,死了也没人追究,就算追究起来也只会说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怪不到县衙头上……
春芽听了这话,眼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当场将胖衙役的胳膊给卸了。
宿蓝姻脸色有些冷。
她知道竹翠手脏,却没料到她竟狠毒至此。
不仅要毁了任妻,连一个年迈体弱的老人都不肯放过,连死法都替她们安排得这般周全。
宿蓝姻起了身,朝巷口外走去。
春芽一脚踩在胖衙役身上:“今日的话,你若敢对外说半个字……”
她将拳头捏着咯吱作响。
胖衙役连连发誓绝不敢泄露半个字,等春芽一放开他,便连滚带爬地跑了。
宿蓝姻上马车时,瞧见蜷缩在麻袋里的人正呜呜地哭着,麻袋上有一块地方都被泪水浸湿了,想来哭得很伤心。
看样子,应是听到了胖衙役的话。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车帘,吩咐马夫继续赶路。
马车进入城门后,沿着热闹的主街缓缓驶过。
街面上人来人往,两旁的铺子叫卖声此起彼伏。宿蓝姻掀着车帘的一角,心中有些惆怅。
忽然,她的目光猛地一凝。
街对面一间古玩铺子的门槛外,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走过。
有点眼熟。
光是瞧那张侧脸,便觉得阴鸷沉郁,颧骨微凸,下巴上蓄着一把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短须。
忽然想到什么,宿蓝姻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是他!
“春芽,你先把人送回去,我有些事要办。”
她下了马车,将身上的狐裘披风拢了拢,快步穿过街面,远远地缀在短须男人身后。
短须男人似是有急事,一门心思地朝着前方走去,步履沉稳,径直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岔路,弯弯曲曲走了几个转角,在一座贴了封条的小宅院前停了下来。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
一拉腰侧的一根绳索,深灰色长衫被扯掉藏了起来,身上衣裳变成了黑色劲装,还多出一层薄斗篷吧。
他将斗篷一罩,脸上蒙一块黑布,便悄无声息推开封条早已被扯烂的大门,轻声侧门而入。
宿蓝姻等了几息,稍稍思量了一下,便擡脚跟了上去。
侧身挤进门后,她便沿着墙根的阴影摸到后院。
随之蹲下身子,悄悄从长廊尽头探出头,假山旁断断续续传来痛苦的哀嚎声,紧接着是一道她清冷狠厉嗓音:
“公然做假证?好的狠。”
宿蓝姻心头一凛。
这声音……
是裴寒烬。
宿蓝姻小心翼翼挪向声音来源处,假山后是一间杂物房,她将窗纸轻轻捅开一个小孔往里看去。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搁在桌上,火苗跳动不定。
裴寒烬背对着窗户,坐在太师椅上,玄色的锦袍几乎要融进阴影里,浑身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在他面前,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脸上青紫交加,嘴角淌着血,显然是被审讯了好一会儿。
沈时砚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把极薄的小刀,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刀锋上的血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对于这种事显然很熟练。
“听说你右手能写一手好字,沈大人,他说他不要了。”
“得嘞。”沈时砚跨步上千,一把扯过男人的手指,毫不犹豫切掉了一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