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这姿势……有些羞耻
宿蓝姻侧头看他。
他别过脸去看向窗外,室内光线昏暗,瞧不真切他的侧脸。
只是那耳根处似乎浮着一层极淡的红,被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日光一照,若有似无。
她多看了两眼,裴寒烬便站起了身,走到另一侧窗边去了。
宿蓝姻:“……”
等徐大公子沐浴更衣完毕,厨房里送来了温度适宜的清粥。
宿蓝姻接过粥碗,却没有往床边走。她将碗往徐四公子手里一塞,朝床榻方向擡了擡下巴。
徐四公子愣了一下,随即捧着粥碗走到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小心翼翼送到徐大公子嘴边。
“兄长,您吃一口。”
徐大公子靠在软枕上,刚沐浴过的面容依旧苍白,换了身干净的中衣,袖口遮住了手腕上那几道深深浅浅的划痕。
他看着那勺粥,目光有一瞬的恍惚,随即嘴唇抿得死紧,眼里全是抗拒。
宿蓝姻不紧不慢地转头,对着裴寒烬道:“世子,秦安还在门外候着吧?也不知他脚程快不快,带个人来的话要多久?”
裴寒烬看了她一眼,配合地点了点头:“很快,一盏茶功夫。”
床榻上的人瞳孔微缩。
那个女人的气味和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光是回想一下就让他浑身发麻。
他咬了咬牙,张嘴把粥喝了下去。
徐四公子眼眶倏地红了,手微微发抖,差点把勺里的粥洒出来。他稳住手,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声音都在打颤:“兄长,再吃一口。”
徐大公子只能认命张嘴。
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觉便下去了小半碗。
门敞开着,被允许进来的众人站在门口,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徐侍郎扶着门框的手缓缓滑了下来,肩膀塌下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徐夫人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将头埋在丫鬟肩头呜呜地哭。
那几位同窗好友面面相觑。
方才在屋内言辞恳切地请宿蓝姻出手,多少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心里其实没抱太大指望。
可此刻看着徐大公子一口一口把粥咽下去,几人的神色都不由自主地变了,看向宿蓝姻的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怜依站在人群最后面。
她咬了咬下唇,袖中的手一寸寸收紧,眼底晦暗的神色明明灭灭。
为什么又是这样……
宿蓝姻看着徐大公子咽下最后一口粥。
才转身出屋,提笔开了几味温和养心的方子,交到徐侍郎手上。
“心疾本就不好医,可大公子心上的问题比身上的更重。徐大人一定要派两个妥帖的人日夜守着他,万不能让他独处。”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眼下他还太虚弱,等能下地走动了,我再给后续的医治法子。”
只有人活着,才能谈医治。
徐大人深知这个道理,朝她深深作了一揖。
裴寒烬等人先一步出了徐府大门。
宿蓝姻交代完用药的注意事项后,才缓步走出来。
便看见徐府外停了好几辆马车,裴寒烬独自站在一旁,三位好友围着叶怜依问东问西。
“叶姑娘,你方才说小嫂嫂医术犹在你之上,我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小嫂嫂是真有本事。”
“不知小嫂嫂医承何人?难道也是度厄神医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