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雾萧萧,别乱跑
宫檀一夜未睡,上早课时眼底青黑明显,雁嘲还是很认真地宽慰道:“其实你不用太伤心的,大家都知道那付与赢的名不副实,宫师兄她说不定是为了……”
他还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借口,背后就响起一道令人烦躁的声音:“放屁,你们真有意思,还名不副实,大家可是都看见我在宫师兄手底下过了多少招的,你们之前拿名次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了,如今修为赶不上我了,倒千方百计地找借口,还真是没脸没皮。”
雁嘲啧了一声,转头看他:“你有完没完,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你难道不清楚吗,偷偷摸摸地自己乐去呗,上来得意什么啊?”
“我清楚什么?”付与将视线落在宫檀脸上,似笑非笑道,“某些人被自己亲哥点评天赋不佳我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宫檀大小姐脾气,若是在往常,早就跟付与针锋相对起来了,但此刻,却好似全然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而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你的奖励是什么?”
随即她又做出一副轻蔑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这世界还有什么是我想要却得不到的。”
付与这人心黑脾气大,寻常办法顺着他越顺越来劲,唯有激将法才能让他失去头脑。宫檀生怕她烧的火不够旺,还连加了几把柴,跟雁嘲道:“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一身寒酸气,得了点什么都当宝贝。”
“应宵他今日又没来啊,”宫檀掩唇微微一笑,“也是,望昭仙尊带着他,哪怕不来也是无伤大雅的,人家想要什么没有?”
在她的激怒下,付与果然上钩,他最难以忍受旁人瞧不起他,当即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没有宫二小姐的名头你能算得上什么?”
“今日我就给你们见见世面,这东西,哪怕就是望昭仙尊也找不出几个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腰间明晃晃挂着的储物袋解下来,往桌岸上噼里啪啦就是一倒,昨儿收到的奖品顿时滚了满桌。
宫檀等的就是他这个动作,低着头仔细地将那些东西全看了一遍,落在丹药上的时候,她只以为是寻常对象并没有多在意,正要看向其他的,付与却一下子将那丹药抓起来,得意洋洋地朝着他们晃了晃,语气傲然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雁嘲接受宫檀眼色,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专门冷哼一声,不屑道:“能是什么,不就是普通丹药,又不是吃了就能成仙。”
“蠢货,”付与嘲讽道,“这可是凝玉丹,几日前掌门着急仙门长老就是为了这个,它吃下去可增长百年修为,目前只有这最后一颗,就是给我的!”
他语气里的得意和不屑已经满得要溢出来,这句话吸引得周围弟子也围上来,不信道:“吹牛的吧?我咋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就是,而且掌门和其他仙门百家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去了?”
见没人信他,付与更是怒火中烧,气极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你们没见识的地方多着呢!”
他这两句话倒是叫宫檀疑心更重,朝他伸手道:“喂,那你给我,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你说的这么厉害。”
付与将凝玉丹紧紧地抓在掌心里,讥笑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你就是想要。”
“一个破丹药宝贝成什么样子了。”宫檀话音未落,擡手就要去抓。付与本来就讲整个人的视线和精力全系在这颗丹药上,见宫檀来抢,一下子被激怒,猛地就塞进自己嘴巴里,直接给吃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付与连连捶了几下胸口,将凝玉丹完全咽下去,才狂笑道:“他本来就是我的,你想要抢也没有用,你们这群手下败将,以后就只能一直被我踩在脚底下了!”
雁嘲眉头都拧起来,和宫檀相互对视一眼,都被付与这癫狂的神色给惊讶到:“疯了吧……”
最值得大家注意的丹药已经被他吃下去,剩下的也没什么可看的,都散了。当然上课的时候还偶然去看看付与,想要见识一下他到底能有什么脱胎换骨的变化。
宫檀始终没有回头,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头发,又将方才桌子上的东西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十分确定唯一能找出问题让她觉得疑惑的,也只能是凝玉丹。
昨日杜纵一说整个宫家都已经身在其中,既然哥哥知道,那父亲呢?
她需找个时间回一趟宫家,探探父亲的口风。
月假这两日,弟子们几乎都会下山。宫檀一早就回了宫家,雁嘲收拾完东西,在山门口遇见雾尘宵,眼前一亮,赶忙跑上去道:“应宵,这次月假望昭仙尊愿意让你出来了?”
“那你同我回渡雨宗吗?”
雁嘲手上抓了两把剑,一把他自己的,另一把就是应宵的本命剑明朝。见雾尘宵看过来,雁嘲笑道:“我想着你都不用了,放在青池不太方便,趁着月假带回去得了。”
他又问了一遍:“你同我回去吗?”
雾尘宵摇摇头:“不行,我要去一趟上京。”
“啊。”雁嘲脸上明显失望,低声道,“我还以为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呢。”
“不过你要去上京的话,早一点可以跟宫檀结伴一起走了,你……”他本来还想问雾尘宵去上京做什么,但望昭仙尊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那张脸上冷若冰霜,雾尘宵只来得及跟他点了点头,就和谢离昼一起下了山。
雁嘲在原地站了一会,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一切的付与忽然走上前,他这几日修为确实大有提升,于是整个人越发越的得意张扬,上来忽然搂住雁嘲肩膀,幽幽笑起来:“要不然,我跟你去渡雨宗吧。”
他的笑让雁嘲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甩开他的手,心烦意乱道:“你去做什么?”
“怎么,你们渡雨宗不欢迎?”付与瞧着他,虚情假意道,“我如今想同你们握手言和,为了表示诚意,想先帮你铲除身边邪祟,你还不乐意?”
他啰里啰嗦地说了老长一句话,雁嘲半个字都没听懂,只当他又在犯什么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嫌弃道:“走开走开,不欢迎就是不欢迎。”
付与并没有跟上去,只是盯着雁嘲的背影。他眼下的一点青黑被日光一照显得格外明显,他未置一词,只阴阴地扯出个笑来。
雾尘宵跟谢离昼并肩往山下走,他将垂到肩膀前面的发丝往后理了理,轻声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