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这是你孩子还是孩子的娘?
青池宗灵气浓郁,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演武场上毫无遮挡,阳光火辣辣地照下来。江隐手腕一送,剑尖直直抵在同门心口,他笑容里透着一点得意,面上却仍做谦虚状:“承让了。”
同门也收了剑,拱拱手恭维道:“江师兄好剑法,今年的……”
他话未说完,忽然一顿,视线顺着江隐越过去,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江隐也转头,只看见谢离昼抱着剑,懒懒散散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谢师兄?你回来了?”
比起同门的惊讶,江隐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瞬,接着嗤笑,随意转了转手腕,将剑转了一圈,开口道:“哟,谢师兄还晓得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练成了什么神功,已经乐不思蜀不屑回来,要重新开宗立派呢?”
他这话摆明了挑衅,谢离昼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在路过他身边时回复道:“嘴巴闲就叼根草,没人想听你狗叫。”
“你!”江隐面色一僵,擡手一把抓住谢离昼的肩膀,咬牙切齿道,“谢离昼,你还是这样自视甚高,六个月未见,你敢不敢同我比一场,较个高下?”
他自认为在宗门历练期间修为剑术增进,而谢离昼生性懒散,这几个月内又不知道跑到哪里逍遥,一定是比不上他。但好不容易逼得谢离昼出了剑,江隐的招数还没来得及出,就被谢离昼轻飘飘一招挑飞了剑。江隐那把宝贝的一天要擦十几次的本命剑就斜斜地擦过石板,多了几道划痕后惨兮兮地摔在了地上。
他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瞧着谢离昼,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在外面遇到了机缘是不是?”
谢离昼把剑收回剑鞘里,想着雾尘宵这一招可真好用,装起来没完没了。
……雾尘宵。
他脸色霎时间冷下来,终于施舍一般瞧了江隐一眼,随口扯道:“是挺有机缘的,差点就要留下来合籍生小孩了。”
那股迟来的震惊终于浮现在江隐脸上:“什么?”
谢离昼不再多话,一路直奔主峰进了大殿,朝着上头的人行了个毫不严谨的礼:“掌门师叔。”
杜纵片刻前得到通报,上前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叹气道:“谢明晦,你还知道回来?”
杜纵一同谢无灼鱼晚卿是同门同派的师兄妹,三人情同手足,谢无灼鱼晚卿身陨后,他悲伤了很长一段时日,谢离昼自小跟着他长大,杜纵一对他,完全是打也不舍得骂也不舍得,只能惯着,在一向一严苛著名的青池宗,谢离昼完全活的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你若是不想历练跟我说也就罢了,怎么还一个人消失了这么久,也不跟宗门传信?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同无灼他们交代?”
没有传信?谢离昼眉头一蹙,正要讲话,旁边却传来一声冷哼:“谢离昼哪里会明白掌门您的苦心,他不把天捅出个洞根本不会罢休。如今仙门深受雾尘宵那个魔头所害,所有人都焦头烂额恨不得手刃雾尘宵,谢少君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依仗着父母留下来的美名耀武扬威,我们青池哪里容得下这尊大佛。”
文万暨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还没完,鄙夷的视线明晃晃地落在谢离昼身上。谢离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嘴道:“也没看出来文师叔有多焦头烂额,有时间抨击我,您还不如多去杀两个魔头来得实在。”
杜纵一最受不了他们两个人成天骂来骂去,出声安抚道:“行了行了,师弟你何必跟明晦计较,他还是个孩子呢,没受伤也没惹事不就行了。”
“你也是,”他又装模作样地训斥谢离昼,“你怎么能跟你师叔顶嘴?”
“哦。”谢离昼毫无悔过之心,“真是抱歉师叔,又让您生气了。”
文万暨一甩衣袖走了,杜纵一问他这六个月都去哪里了,谢离昼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实话:“就随便走走玩玩,也没干什么。”
“是吗?”杜纵一微微一笑,“可我看你方才对江隐使的那一招很有进步,还带了点杀气,从哪里学来的?”
谢离昼拳头紧了紧,每次但凡跟雾尘宵沾点边的事情都让他瞬间怒火中烧,他面上却平静道:“有吗,我怎么没觉得,可能是因为刚刚看江隐不顺眼吧。”
杜纵一也不再多问,又关心了他一番,才说道:“还有两月便是天道秘境开启,本来的意思是要你们通过了考核才能有资格进入秘境。前日打听了,寒柯那孩子只是个医修都通过了,更不要提旁人,可你闹了这一出,我委实不好办。”
“那就不去呗。”
谢离昼无所谓道:“我还懒得动。”
杜纵一又叹了口气,瞧着他这不思进取的模样,疲惫地挥了挥手,让谢离昼出去了。
第二日,杜纵一就在宗门内发了通告,宣称谢离昼其实早就完成了历练,之所以一直没有回来,是因为他接到了新的任务,完成后才赶回来。
这说法也就骗骗小弟子们,其余的人都清楚这只是杜纵一给谢离昼找的一个借口。江隐看完,酸溜溜道:“谢离昼,你还真是命好,无论怎么样都有人替你收拾烂摊子,连进秘境的资格都有人毫不犹豫地送到你面前。”
江隐从小到大都看他不顺眼,但凡说话也都是阴阳怪气,谢离昼已然习惯,平静道:“手下败将说这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