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也是连忙摆手,千叮万嘱:
“裴先生特意交代的,你是病人,千万不能劳累,半点活都不让你碰,你好好养伤就行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他一沾家务,所有人都紧张,生怕他累到、磕到、碰到。
次数多了,杨澄越来越尴尬。
他明明是个保姆,现在反倒像是被供养起来的客人,甚至比客人还要娇贵。
整个别墅上下,所有人都把他当成需要小心呵护的人。
他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浑身不自在。
晚饭时,暖黄灯光落在餐桌上。
裴司渊安静进食,气质清冷矜贵,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沉稳。
杨澄扒着饭,忍不住抬眼看他,心里满是愧疚。
他小声开口:“裴先生,我头已经好很多了,基本不疼了。”
“安安不在家,我一直住在别墅里白吃白住,什么活都不干,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裴司渊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只淡淡开口安抚。
“家里人手足够,不需要你做事。”
“可是……”杨澄抿了抿唇,有点无措,“我不是保姆吗。”
裴司渊握着筷子的指尖微顿,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
“先养好身体,其他不用管”
简单两句话,轻轻压住了杨澄所有的局促。
杨澄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默默低头吃饭。
可心里的尴尬和愧疚,半点没减少。
他越来越盼着自己能快点彻底好起来。
快点恢复记忆,快点能干活,快点不再这样理所当然地享受裴司渊给予这些别墅里高级待遇。
晚饭。
餐桌上很安静。
裴司渊抬头看向杨澄穿的单薄。
猜他当初应该没有带过厚的衣物过来,于是裴司渊开口问道。
“今天降温,有没有觉得冷?”
如果冻感冒了,引起发烧等症状,应该不利于脑部恢复。
杨澄愣了下,摇摇头。
“不冷,房间里很暖。”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裴司渊见状,眉头瞬间皱了一下。
杨澄看见他皱眉,心里立马有些局促。
他以为自己在餐桌上咳嗽,是很不好的行为,让对方不高兴了。
杨澄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裴先生。”
裴司渊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第二天一早。
杨澄刚起床,几个佣人就拿着厚实的新衣服、保暖用品、保湿的护肤品走进房间。
衣服尺码刚刚好,完全是他能穿的尺寸。
不用问也知道,是裴司渊特意安排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裴司渊不在家。
杨澄坐下一看,桌上的菜全变了。
多了润肺的冰糖炖雪梨、养胃的热汤,所有干硬主食全都换成了软糯好消化的。
全部都是适合他现在身体吃的东西。
杨澄看着一桌子饭菜,他心里默默感慨。
裴先生看着冷冰冰、其实人挺温柔的。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