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稍稍解了点火,可身体的虚乏和头晕依旧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
就在他靠着厨房台面微微喘息的间隙,门铃响了。
叮咚——
短促清脆的一声,落在空旷的客厅里,突兀得让人心里一跳。
叶风行眉心蹙起来。
他性子寡淡,在京市没什么深交,又向来不喜社交,这套住处几乎从未有过访客。
更何况今天是工作日,这个点他本该在集团坐镇,谁会摸到这里来找他?
低烧烧得他脑子转得慢,没来得及深想,只当是物业来查修,或者是哪份急件需要他本人签收。
他抬手随意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拖着发软的脚步走到门前,拧开了锁。
门拉开的那个瞬间,空气凝住了。
叶风行的大脑在视野捕捉到门外那个人的同时,彻底空白。
走廊的光线毫不吝啬地落在男人身上,把他从头到脚照得鲜明又凌厉。
那人就站在门槛外,一米九出头的身高把门口的光挡去了大半,居高临下地倾覆下来,暗影正好罩在叶风行脸上。
他二十四岁上下,整个人的气场却沉得压人。
墨黑的短发修剪得利落干净,眉眼深邃,眼尾微微上扬,淬着散漫的桀骜。
五官每一处都收得精致又锋利——眉骨高,鼻梁挺,薄唇唇形漂亮却偏冷。
冷黑的皮肤衬得那双黑眸幽深暗沉,那张脸放在哪里都算得上顶级的出挑,是小说封面都画不出的那种程度的俊美。
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剪裁极合身,肩线分明,腰身收紧,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修长有力。
从头到脚没挂什么明显的Logo,可那料子一打眼就看得出来不是普通货色,贵气这种东西,堆在有些人身上是刻意的,在他身上是天生的。
是昨夜那个人。
是那个把他翻来覆去揉碎了一整夜、让他从里到外彻底崩盘的人。
叶风行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往头顶冲,浑身的燥热和冰凉搅在一起,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他唇瓣微微发颤,喉咙里的烧痛一瞬间被震惊盖了过去,声音嘶哑又短促:"你……你怎么在这里?"
迦南垂眼看着他。
面前这个男人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偏偏脸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眼底湿漉漉的,唇上干裂起了细纹,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张一吹就破的纸。
可就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让昨晚那些鲜活记忆忽然一下子翻涌回来——那双清冷到寡情的眼睛里,潮红洇开的时候有多好看。
他眼底的戏谑漾开来,唇角微微上扬,向前倾了半寸身子。
那股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漫过去,把叶风行整个罩在门框和自己之间。
"哥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落在耳朵里又轻又痞,"你要了我的第一次,转头甩我几沓现金,就想这么草草完事?"
温热的气息扫过叶风行耳畔。
那种熟悉的、灼人的温度,一下子把昨夜那些零碎的、不成句的画面全都拽了回来,铺天盖地地砸进脑子里。
叶风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圈。
心脏在胸腔里乱撞,撞得他手心冒汗。
他拼命压住发抖的呼吸,强迫自己冷下脸来,抬眼直视着迦南,声音绷得又硬又冷:"你不就是夜场里做这个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钱不够,我可以再加。"
这句话像根火柴扔进油里。
迦南的眸光沉了沉,唇角那抹弧度反而更大了,只是笑意里多了些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