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下班后人都已经走光,你起身敲了敲裴晏之办公室的门。
「请进。」
你走了进去,将买来的药膏放到他桌上。
他看着你,笑了下:「我看不到,可以帮我涂吗?」
「你可以回去对着镜子自己涂。」
「可我现在就很疼。」
你看着他这副有些无赖的模样,实在无法把他跟那次宴会第一次见的样子联系起来。
你看着他脸上红肿的伤痕,抿了抿唇:「那你过来吧。」
他很听话地起身坐到了沙发上。
你用棉签蘸了点药膏,上药时不自觉地凑近了一点。
不得不说,这样一张脸摆在眼前,靠近看时是极具冲击力的。更别说他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你,让你脸颊开始有些发烫,只一味地盯着他的伤,专心上药。
你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他脸上:「你怎么不还手?」
尽管裴晏之出现在大众视野时通常都是西装革履,但偶尔将外套脱下来时,也能从略有些紧的衬衫中窥见健身痕迹,绝不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人。
「我如果还手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他将这话说得直白又坦荡,反而不好意思的是你。
他继续说:「挨他这一拳,可以换来现在这样的片刻,很值得。」
你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自从将话挑明后,他似乎愈发直接了。
他看到你已经空荡荡的无名指,不自觉地露出了点笑意。
你有些不自在,手上加快了一点速度。
快速给他上完药,你刚想缩回去的手被他抓住:「所以,现在可以试着开始考虑一下我吗?」
他知道,你不可能刚离开一段失败的婚姻,就这么快转向另一个男人,可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要你将他纳入备选范围。
你匆忙将手抽回,将药膏塞回盒子里,眼睛不看他:「药上完了,我先走了。」
你落荒而逃。
跟林楚烨办完离婚后,你开始忙着找房子。
虽说林楚烨让你还是住在这里,他也已经重新回去上班了,仍旧是你一个人住,但你心里总归膈应。
历经一个星期,你最终找到一个公司附近的单间。
你平时便物欲不高,真正收拾起行李来,才发现这么些年,在这座城市,你的东西几个箱子便能全部装下。
再过几年就三十岁,人生却好像忽然之间从头开始了。
搬家那天,你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你和妈妈并不常联系,通常一个星期也才通话一次。
妈妈先是问了问你的近况,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你和楚烨还好吧?」
你有些疑惑,你和林楚烨的事情你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应当是一点也不知道的。难道是林楚烨找了她?
但你还是如实说了:「妈,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楚烨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