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终于收到了林楚烨的回信。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在这期间,你多次点开他的对话框,你看到顶上多次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你在等,等一个解释,等他告诉你这是个乌龙,是有人恶作剧,或是新型诈骗手段。
可等得越久,你的心就越凉。
你手脚冰凉,浑身发冷,看着那三个字,不知该回复什么。
过了会儿,他的信息又弹了出来。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说。
你闭上眼,身体是凉的,泪水却是热的。
这段时间你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感觉脑子挤满了东西,有时候又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至于裴晏之对你,那些意味不明的关照,还有那把伞……你无暇再去想。
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么?反正你和他的工作向来没什么直接交集。
只要你有意避开他,你们其实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你们小组的项目顺利结束,同事提议要去聚餐放松一下。
这段时间你都神情恹恹,林楚烨在外地暂时抽不开身,你和他甚至一直没有好好谈谈,那几张照片就这样可笑的搁置在了那里。
这是你第一次体会到距离和生活带给人的无力感。
你意识到,你和林楚烨从大学以来一直一帆风顺的感情,原来是经不起考验的——可经不起考验的那个人不是你。
你本想推掉聚餐直接回去,可又觉得跟人群待在一起,便会少想些事情,总比一个人在家里被情绪吞噬的感觉要好,便也答应了下来。
这次项目裴晏之盯了全程,于是经理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问裴晏之要不要加入他们。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裴晏之从来不参与此类公司聚餐的。
可没想到裴晏之没怎么犹豫地便答应了。
大家最后选定了一家火锅店,店内热气腾腾,很是热闹。但有裴总在场,大家总有些拘谨。
还是裴晏之先开口:「大家不用拘束,把我当做来买单的就好。」
大家欢呼,气氛这才松快了一点。
他们点了许多啤酒,你本是不喝酒的,可这段时间心中实在闷得慌,于是你也开了一罐。
一晚上,你鲜少参与他们的谈话,只闷头喝酒,但你平日话就不多,因此也不怎么打眼。
大家欢声笑语间,你觉得头越来越晕了,还想继续喝,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住。
他隔着桌子,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看向你,低声问:「还好吗?」
他一说话,大家便都看了过来,笑着打趣你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还是个酒鬼。
你没去看他,也没回答,垂下眼睫,笑着回应同事们,不动声色地将被他按住的那只手抽回。
下一轮,大家继续去KTV,你实在有些不行了,挥挥手说自己要先回去了。
平日要好的同事接住你,问:「你自己可以吗?」
你刚想说话,便听见裴晏之说:「我送她。」
同事松了口气:「那麻烦裴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