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G高速,西江省安集段,距离家乡3030公里。
高速路服务区停车场,宁富贵坐在花坛的石沿上,肩膀一耸一耸泪眼婆娑的嘟囔道:「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装什么团队领袖?!」
「现在弄成这个熊样,还回家呢,这回好了,要变怪物了!」说完他看着众人恨恨的大喊:「我要是变了就把你们都带走!」说完就又呜呜大哭起来!
其实大家在听了女医生的解释后,都稍微安心了一些,只有宁富贵自己觉得死定了。
通过与女医生交谈,大家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医生名叫陈淼,今年31岁,是会州市三院的大夫。
灾难爆发时,她正在城市下辖的乡镇参加医疗下乡活动,后来被在附近拉练的部队救了,那支部队也损失惨重,但是他们营长活了下来,并组织起一支50多人的队伍,清理了周边的区域,有效的营救了一大批幸存者。
后来营长根据战时条例,征召了一部分有特殊能力的人,帮助部队开展救援工作,于是陈淼这些医疗下乡的医生就加入了队伍,陈淼担任医疗队的队长。
平时为幸存者诊病的同时,几个大夫也对战士们抓住的一些丧尸进行了大量的医学研究。
起初还不错,部队一共清理了一个镇和两个乡,营救被困群众200多人,大家都被集中安置在一起,由部队提供保护。
每天战士们都陪着老乡出去收集物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期间还总是有很多逃出城市的幸存者加入队伍,整个安置点也迅速的扩大到300多人。
但是随着城市逃难者而来的,还有从城市里向外扩张的丧尸,起初还是零星的出现,后来就越来越多,安置点的防御压力越来越大,中间还组织了特勤小队,冒着很大的风险回团部收集装备补充弹药,好几名战士都在运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终于在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前哨的战士慌忙的跑回来报告说,南边发现尸群正向安置点移动。
营长赶紧组织人员撤离,一支由40多辆大大小小的汽车组成的大型车队,就这样开始了逃亡的旅程。
一路坎坎坷坷,期间还见到过其他的幸存者组织的定居点,营长试图劝说他们离开,但收效甚微。
就在一周前,车队由于车辆和物资损耗过于严重,很多老弱病残都无法坚持走下去了。
营长不得不做出停止转移,就地寻找合适地点进行安置,并构架防御工事的决定。
他们找到一个铁矿,矿洞外就是矿场,有三米高的围墙,附近整个区域也就这里比较合适了。
就在防御工事刚刚建完的时候,浩荡的尸群也如期而至。
双方在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后,以安置点的全面陷落而告终。
没错,就是宁富贵几人前几天目睹的那次惨烈万分的战斗。
就着战士们的掩护,有一小部分人活着撤了出来,陈淼就是其中之一。
负责保护医疗队的小战士,在营长牺牲前接到了营长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医疗队撤离,营长说这些医生是未来的希望。
小战士在混乱中只找到陈淼一人,就带着她驾车从侧门逃离了矿场,几经辗转来到了这个服务区。
小战士在之前的战斗中,从高墙上摔下来把腿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一开始陈淼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是因为缺医少药,伤口还是不可避免的感染了。
两人暂时待在服务区的修车行,因为在这里找到了修车工人用的折叠床。
就在今天早上,尸群过境,小战士在慌乱中关闭卷临门,被第一个扑过来的丧尸在肚子上咬了一口,最终导致宁富贵也被咬了一口。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小伙子叫什么名字。」陈淼悲伤的轻叹道。
「他叫刘小于」正在向人群走来的王铁对陈淼说道。
刚才,王铁知道他杀死的丧尸生前是军人后有些难受,便和赵勇二人去把小战士的遗体埋葬了。
王铁走到陈淼跟前,递给她一个兵牌说道:「替他保存好吧,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此时的宁富贵还在边哭边碎碎念,众人看着宁富贵这一出,都有些哭笑不得。
周震走到宁富贵身边安慰道:「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但你是个聪明的平头老百姓,起码你敢作出决定,我可不敢。」
「聪明?聪明个屁,人家都是走小路到服务区的,就我沙雕呵呵的还领大伙儿上高速了。」宁富贵说道。
宁富贵话音刚落,赵勇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诶?这你就错了,现在咱们救的人都是从小路上高速的。」赵勇说道。
听到赵勇的话,宁富贵立刻反驳道:「那也比我聪明,就因为我走高速,所以没人来救我,呜呜呜。。。奶奶滴,就这么毁灭了吗,就这么完了吗,我还是处男呢,呜呜呜。。。。。。」
听到宁富贵的话,陈淼一捂嘴,差点没笑出声来,孙伟小声嘀咕道:「这词儿我熟啊!」
李潇潇走到宁富贵身边,坏笑着打趣道:「要不我成全你,让你走的体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