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深川城外的马路上,整个城市一片死寂,一辆破旧不堪的金杯面包车,正在艰难的躲避着路上横七竖八的车辆,缓慢前行着。
面包车一会儿在马路上开,一会儿在人行道上开。
车上能打开的车窗全都开着,路上零星的虚弱的丧尸,会主动看向面包车,但又无力追赶。
车里传出了极具东北特色的悠扬歌声。
唱歌的人正是宁富贵,副驾驶上坐着李潇潇。
车厢后边没有座位,王铁、赵勇、孙伟、周震四人,在后面靠着行李半躺着,看着还挺舒服。
听着宁富贵的歌声,众人一脸黑线。
「这小调门儿唱的味儿真特幺正!唱的这么好怎么就特么不能唱点正经玩意儿呢!?」王铁开口道
「你懂个毛线啊?我这是让老天爷以为咱们都已经挂了,就不会来收咱们了。」宁富贵嘿嘿一笑道。
「槽!还真他妈有道理。」王铁无奈一笑道。
一个小时前,周震在地库率先发现了这辆车,这辆大金杯是给大楼里边餐馆送食材的,末日爆发前偶尔能看见。
车被发现的时候,车门大敞四开,车钥匙在钥匙孔上插着,货已经都卸下去了,车里只剩一地干巴菜叶子。
几人用搭电宝发动了车子,六人中只有宁富贵会开手动挡,他刚考完驾照的时候,花2000块买了辆七手的奥拓,还是化油器的,那时候开的可来劲了。
其余五人,自从考完驾照到现在,就没碰过车。
不用说手动挡了,就连自动挡怎么开都忘干净了。
就这样,开车的重任就落在了宁富贵身上。
孙伟拿着手机照了照四周,发现一些还残存些许体力的丧尸,正在往这边靠近,便急切地催促道:「走走走!」
五人迅速上车关上车门,早已在驾驶位上的宁富贵,打开远光灯,踩离合、松手刹、挂一档、松离合、给油一气呵成,车子动了。
驶出地下车库之后,大家发现,外面的路况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
虽然总是需要七拐八绕,但是路被彻底堵死的情况倒还没有出现,而且很多时候是有大段大段的畅通马路可以走的。
沿途路过一些店铺,大家本可以重新补给的,但是又不太想冒险,毕竟刚到「社会」上,还是先摸清门道再说。
副驾驶上的李潇潇,一路都在帮宁富贵查脱机地图,随时提醒他该怎么走。
市中心的丧尸并不是很多,而且绝大多数状态极差,只是偶尔会有一两只能艰难的追着车跑两步,追不了多远也就作罢了,还有很多看起来应该是已经饿死了。
一路上遍地都是腐烂风干的遗骸,不光有人的,偶尔还会看到猫、狗和其他小动物的。
大家看到这些,心情都无比沉重。
宁富贵心里也特别不好受,但是他想让大家尽可能的不要太消沉。
他打开车载收音机,平时打车时司机师傅常听的那些频道,此时都是静默的。
宁富贵不死心,让李潇潇不停转动收音机的旋钮。
突然收音机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满是白噪音人声。
听了一会,完全听不清,可能是有人在用私人电台求救吧。
现在好了,大家心情更不好了。
宁富贵关闭了收音机,然后嗷的一嗓子唱到:「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粤语发音极其标准,完全听不出是东北人在唱粤语歌,嗯。。。起码车上的五个东北人听不出来。
就这样唱了一路,到「依维客大金杯」已经是第九首了。
此时车辆正行驶在人行道上,宁富贵唱着唱着突然闭嘴了。
「你们听没听到狗叫声?」他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