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曾经在学院时留下的坏毛病,那些反人类的东西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失眠、焦虑、自我怀疑,各种负面情绪促使她离开了学院。
但至少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为了人类吗?
呵。
她吐出最后一口烟,窗外的居民区在星光下如此安静和谐,真希望这种和平能一直保持下去。
……
半夜,芙拉迷迷糊糊地被冷醒。
她的睡眠本就不好,跟容易因为外界一些风吹草动就被惊醒。
她坐起身,在确认窗户关的严丝合缝后更觉奇怪,最近的气温有如此大的变化吗?
她披上衣服,快步走到客厅,拉开灯,眼前的一幕让她愣在原地。
陈婉儿的眉头紧皱,嘴唇已经咬出了血,额头上冒出阵阵白汽,沙发已经结起了一层薄冰。
「这是…」芙拉喃喃道,「灵噬症。」
陈婉儿怎么会有灵噬症?
来不及细想,她冲进卧室,抱起被子,将陈婉儿卷起就往楼下跑,灵噬症一旦发病,会将周围全部冻结。
手中的被子已经开始发硬,要不了多久就会冻结成冰,芙拉的脚步飞快,沿着主街往她自己家里跑。
掏出钥匙,推开小楼的门,芙拉抱着陈婉儿一路跑上二楼最里的房间,这是一间类似于实验室的房间,中间是一张石床,两边的柜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石床上与柜台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这间房从她离开学院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
她将陈婉儿放下,随即在瓶罐中找到一剂药水,用针筒将药水抽出,然后费力地将结冰的被卷扒开,对准陈婉儿的手臂扎了下去。
冷气的蔓延瞬间停止,她又跑回房间,取来干净的被褥换下。
做完这一切,她瘫倒在床边的椅子上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床上的陈婉儿,此时她的状态彻底安静了下来,呼吸平稳,只是眉头依然皱着。
休息片刻后,芙拉走上前,轻轻拉开被子,握住陈婉儿的手,陈婉儿嘴唇翕动。
芙拉读懂了唇语,陈婉儿正在喊的。
哥哥。
随即手腕上那行编号引入眼帘。
哑女、灵噬症。
果然。
芙拉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抚摸着陈婉儿的小脸,眼眶里蓄满泪水。
7号实验体。
曾经在学院的那些日子如碎片般从眼前闪过,芙拉只觉得呼吸困难,她跌坐在椅子上,颤颤巍巍地取出一根梦幻草点上。
抽完烟后,她站起身,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一张照片,背景是纯白色的小楼,她和同事们站成一排,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个婴儿,而现在站在她们正中心的,正是院长薇拉。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相片,指节发白。
相片有些泛黄,左下角写着。
据点271年,开拓学院白院成立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