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在这里吧,这里比较空旷一些。」
「好的。」张则端点了点头,手一挥,贯界令空间中的庞然大物轰然落地。首先是那条十米长的巨鳄,庞大的身躯占据了仓库中央大半的空间,鳞甲上的符文纹路在冷光灯下泛着暗淡的光泽,被剑气劈开的断面平整如镜。
紧接着是那条灰鳞巨蛇,盘起来像一座小山,蛇头被贯穿的伤口还在,蛇皮上的鳞片密集排列,边缘严丝合缝。
再然后是两具异界人的尸体。一具喉间一道剑痕,枭首而亡,铜甲上的护心镜还留着张则端那一剑的擦痕。另一具胸口空洞,浑身皮肤呈失血的灰败色,肌肉萎缩蜷缩成瘦小一团,四肢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最后是几块吃剩下的狌狌肉,分量不多,用保鲜袋封着,被张则端顺手搁在了台面上。
看着眼前的样本,在场的教授和研究员们全都看入了迷,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这骨头硬度,还有这鳞片的硬度——超标,太超标了。」一个拿着便携式硬度计的研究员把探头压在鳄鱼鳞甲上,看了看显示器上的数值,又压了一次,摇了摇头,「这数据比装甲钢还离谱。你们是怎么切开的?」
「我去,这人胸口这么大洞是怎么回事?边缘不是切开的,好像是——长死的?」另一个研究员蹲在那具胸口空洞的异界人尸体旁边,用镊子轻轻碰了碰洞口的组织,满脸不可思议。
「这模样好像和咱们没啥区别啊。」有人小声嘀咕。
「这个人怎么黑得跟炭一样?是之前提到的那两块石头的作用吗?」一个年轻助理指着那具萎缩的尸体问道。
「这一具,一剑封喉?」旁边另一个研究员俯身观察另一具尸体喉间的剑痕,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切口干净利落,从右往左一剑划过,力度均匀。下手的人手很稳。」接着他悄悄看了一眼张则端
张则端也冲着他笑了笑!
「真好奇他们的身体构造和咱们有什么差别。」
「身上的纹身是什么意思?有特殊效果吗?还是简单的风俗习惯?」有人指着尸体手臂上那些灰黑色的纹路问道。
「有容器吗?还有点血。」张则端趁研究员们七嘴八舌讨论的间隙开口问道。
「有,有。要几个?」陈教授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巨鳄身上移开。
「两个吧,分开装,要大桶的。」
「我去拿!」刚才那个瘦助理说着急忙跑出去,边走还边回头看那两具庞大的动物尸体。
「这么大。」陈教授绕着巨鳄走了一圈,在鳞甲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凑近观察那些符文纹路,「这鳄鱼身上的花纹,和那铠甲上的好像有些类似,他也能生成保护罩?」
「是的!」王磊点了点头
他又走到灰鳞巨蛇旁边,敲了敲蛇身,「这蛇的身上倒是平平无奇。」又敲了一下,「也挺硬的。」
「这断截面——你的炁刃切的?」陈教授直起腰,走到巨鳄被劈开的断面处,俯身仔细观察。切口平整光滑,鳞甲、肌肉、骨骼被一剑削断,断面的纹理清晰得像是用激光切割的标本。「相当锋利。切口处没有反复劈砍的痕迹,一击到底很流畅。」
「这两怎么少这么多肉?都被你们吃了,吃这么多?这么能吃?」一个刚才一直站在一旁从未开口的老教授忽然出声。
「年轻嘛,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再加上他们也都习武练功,消耗大,吃的多也正常!」陈教授解释道「再说了,这都算他们三个人的猎物,吃多少也无所谓啦!」
「是啊是啊」张则端
「一把剑。」
「什么材质?」
「额,不清楚,应该就钢片吧。」张则端掏出他那把已经断掉、只剩一个剑柄和一小截剑身的断剑,递了过去。
老教授接过断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这不是公园锻炼用的太极剑吗?我也有一把,就挂在我家门后面。你就用这个?」
「这不没钱嘛。」张则端坦然道。
「内力的加持这么大吗?」老教授把断剑还给张则端,若有所思,「那之前上咱们这儿来的那个道士应该也做不到吧?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修为那么高?怎么练的?这不刚那什么——灵气复苏吗?」
「可能我天赋异禀。」张则端直了直身子,淡淡道。
老教授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张则端一番,又看了看王磊和刘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小朋友,一会儿有没有兴趣做个体检呀?还有你们两个。」
「额……不用了吧。」王磊和刘畅同时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虽然做个体检也没什么,但是您这样我们真的有点害怕。」张则端道。
「好了王教授,不要逗他们了。」陈教授笑着拍了拍老教授的肩膀,转头对周围还在围观的几个研究员挥了挥手,「行了,都先散了,先别心急,一会儿素材样本就送到各个实验室。」
「小吴,小吴,带人过来一趟,把素材处理一下。」陈教授掏出一个对讲机说道。
不一会儿,一队穿着防护服出租车兵推着推车和运输设备进来。他们动作利落地将巨鳄和巨蛇的尸体分别固定在两台大型运输架上,用专用束缚带捆扎好,又小心翼翼地将两具异界人尸体放入密封转运舱。有人拿着消毒喷雾器对现场进行初步消杀,有人在给每个转运舱贴标签编号。整个流程安静高效,不到片刻工夫,仓库中央的样本就被分门别类地转运完毕。刚才还堆得满满当当的空地,转眼间只剩地面上的几道拖痕。
接着又来了几位,把地拖了一下,连划痕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