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音》的舞台上,灯光大亮。
主持人握着麦克风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看了一眼手里刚刚统计出来的票数,又看了一眼正安详地站在舞台边缘、仿佛随时准备提前打卡下班的林渊。
「好的,经过全球观众和现场评审的共同投票,今晚《永恒之音》踢馆赛的最终排名已经诞生!」
大屏幕上,数据条开始疯狂飙升。
加布里埃尔的重金属摇滚拿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分,在历届踢馆选手中绝对名列前茅。然而,当林渊的名字和那首《Apologize》的数据条跳出来时,加布里埃尔的数据条瞬间显得像是个没满月的弟弟。
第一名:林渊(得票率:74。2%)
第二名:加布里埃尔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后台信道口,加布里埃尔看着那个夸张的胜负比,陷入了长久的自我怀疑。
他摸了摸自己皮衣上的铆钉,转头对经纪人喃喃道:「你听到了吗?刚才全场两千人都在跟着他唱『太迟了』。他绝对是在用这首歌警告我,让我少在推特上蹦跶。」
经纪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布,往好处想,至少你输给的是一个能把大提琴和R&B玩出花来的魔王。而且……他今晚走得好像挺急的。」
确实挺急的。
台上的林渊在得知自己又是第一、且顺利晋级下一轮之后,连节目组安排的赛后群访都没参加。
「林先生!请问《Apologize》这首歌里那个『让你悬在十英尺高空』,伤害你的人,究竟是指谁?是你的前女友吗?!」英国八卦媒体记者几乎把话筒对到了林渊的脸上。
林渊,一边往外走一边无辜地回答:「不,那只是一个关于蹦极失败的悲伤故事。谢谢大家,我得去赶飞机了。」
当晚,林渊连夜扛着行李降落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跨国航线结束,京城国际机场。
林渊推着行李箱走出VIP信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顾知绾。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风衣,戴着超大的黑色墨镜,手里还煞有介事地举着一个手写的小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热烈欢迎伦敦炸鱼薯条推广大使林先生凯旋】。
林渊忍不住笑出声,快步走过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小牌子:「顾同学,这接机规格有点低啊,连束花都没有?」
「花没有,大嘴巴子要不要?」
顾知绾摘下墨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她上下打量了林渊一圈:「可以啊林大魔王,在伦敦天天泡酒吧、吃碳水炸弹,居然没胖?老实交代,那首《Apologize》到底写给谁的?全网的催婚粉和吃瓜群众已经把我的私信给塞爆了!」
「我说写给灵感的,你信吗?」林渊坐上了副驾驶。
「我信你个鬼。」顾知绾白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车载音响里,此时正放着林渊在《歌手之巅》唱的那首《默》。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窗外是熟悉的东方街景,林渊整个人瞬间彻底放松了下来,瘫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
「还是国内舒服啊。你是不知道,英国那绿豆泥,长得像水泥,吃起来像惩罚游戏。」林渊吐槽道。
「活该,谁让你不带我去。」顾知绾一边看着前方路况,嘴角却按捺不住地上扬,「不过说真的,林渊,你现在在欧美那边彻底火了。企鹅兰登那边天天在问你的新书,华纳音乐这边也想买断《Apologize》的海外数字版权。你现在可是个移动的金山。」
「金山现在只想回家睡大觉,顺便吃一碗你煮的酒酿圆子。」
「……看在你在国外没给我丢脸的份上,准了。」顾知绾耳根微红,小声嘟囔了一句。
回到家后的生活温馨而又充满了鸡飞狗跳。
当晚,为了庆祝林渊「大获全胜」,顾知绾亲自下厨——然后成功地把一块和牛煎成了神似「黑炭标本」的物体。
「林渊,你尝尝,这是三分熟的……呃,黑椒魔幻和牛。」顾知绾用筷子戳了戳那块坚硬的肉块,眼神有些飘忽。
林渊沉默地看着盘子里甚至还在隐隐冒着黑烟的物体,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顾知绾,默默倒了一杯枸杞水:
「知绾,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当我的艺人。这种具有毁灭性物理攻击力的厨艺,我们可以先放一放。来,吃火锅外卖吧。」
「……闭嘴!吃你的外卖去!」
摸鱼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家里躺尸了三天、顺便和顾知绾在沙发上看了四部无厘头喜剧电影后,林渊决定不能这么堕落下去了。
吃午饭的时候,林渊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字。
顾知绾端着一杯冰美式凑过来,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的屏幕:「又在写新剧本?还是新歌的词?」
「都不是,写本小说。」林渊头也没擡。
「小说?西方名著类的?还是什么严肃文学?」顾知绾顿时来了兴趣。在她看来,林渊现在的文学造诣,一出手怎么也得是拿茅盾文学奖或者诺贝尔文学奖级别的作品。
「不,这次玩点通俗的」林渊神秘一笑。
「什幺小说?」顾知绾愣住了,「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都市异能兵王战神?」
林渊停下手指,转过头,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对着顾知绾露出了一个极其高深莫测、甚至带有一丝丝诡异的微笑:
「不,我准备写一个……关于『考古和地下探险』的故事。通俗点说,叫盗墓。」
「盗……盗墓?!」顾知绾差点把嘴里的冰美式喷出来,「你没事写这个干嘛?这听起来怎么绿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