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leRock的人是主动找来的。
没有试探,也没有观望,而是直接约了正式会谈。
陈远在国内看到邮件,第一时间转给斐昭,斐昭看完,回了一句:」和他们谈谈。」
谈判进行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CastleRock带来的不只是钱,他们带来的是整套北美制作体系——发行渠道、院线资源、工会对接、完片保险,那些天行搞不定的环节,CastleRock全部补上。斐昭那边用亚洲版权收益和发行渠道做筹码,双方谈了两轮,合作框架基本确定。
华纳时代在最后一轮谈判里进场,拿下北美主发行权,补足了剩余预算缺口。
至此,《肖申克的救赎》的资金、制作、发行全部到位。
从投资方撤资,到项目重新站稳,前后不到两周。
开机那天,片场没有剪彩,没有仪式,Michael只是站在监视器前,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话:」开始。」
安迪入狱那场戏。
林渊在监视器前看着TimRobbins换好囚服走出来,没有说话。
这场戏没有大段台词,没有情绪爆发,整个镜头就一件事——一个人走进一扇门。
但林渊知道,这是全片最难的一场戏。
因为这个镜头要让观众感受到:一个人的世界,正在缩小。
安迪·杜弗兰,曾经是银行副总裁,有西装、有名字、有未来。而现在,他只是号。
铁门打开的瞬间,Tim没有刻意做任何表情。他只是走进去,目光平静,像一个已经接受了一切的人。
铁门关上。
那一声金属撞击的声响,沉甸甸的,在片场回荡。
林渊盯着监视器,说:」好,这条过。」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没说话。
因为那道门关上的那一秒,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个人真的走进了一座没有出口的监狱。
第二场重点戏,屋顶啤酒。
这场戏最难处理的地方在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冲突,没有转折,就是一群囚犯坐在屋顶上晒太阳,喝着安迪替他们争来的冰啤酒。
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这场戏才最难。
林渊给所有演员说了一件事:」你们今天不是囚犯,你们是工人。下班了,坐在屋顶上,喝着老板给的啤酒,阳光晒着肩膀。就这样。」
Michael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摄影机开始运转。
安迪坐在一旁,没有喝那杯啤酒,只是擡头看着天空,嘴角带着一点笑。瑞德端着杯子,沉默地喝着,眼睛眯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被太阳这样晒过。
画面里,没有人说话。
但是那种感觉出来了——那不是一群犯人在屋顶上,那是一群人,暂时重新拥有了自己。
林渊喊停。
他回头看了Michael一眼,Michael说:」留着。」
越狱那场戏,拍了整整三天。
暴雨是真的,管道里的积水是真的,Tim从里面爬完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泥,在地上撑起身体,擡起头,雨水砸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