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寒玉轩的窗下就传来念薇的轻唤。沈念薇端着个小瓷碗,踮着脚凑到床边:「娘,厨房炖了莲子羹,我帮你吹凉了。」他小心翼翼地递过碗,目光落在林薇隆起的小腹上,轻声问,「弟弟妹妹今天乖不乖?没让娘难受吧?」
林薇撑着身子坐起,接过羹碗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润着喉咙。她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很乖呢,知道念薇哥哥疼娘。」沈惊寒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太医刚送来的安胎药,碗边依旧放着颗蜜饯:「太医说今日需多卧床,别起身太久。」
早饭后,府里的稳婆又来叮嘱临盆注意事项。念薇坐在一旁,听得比谁都认真,还拿了根小树枝在地上画要点,嘴里念念有词:「要备热水、要铺软枕、娘疼的时候要给她擦汗。」沈惊寒见他模样,笑着递过纸笔:「把你记的都写下来,到时候帮娘盯着。」
午后的阳光通过窗棂,洒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林薇靠在上面,念薇趴在她身边,小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忽然眼睛一亮:「娘!他动了!好像在跟我打招呼!」沈惊寒立刻凑过来,掌心贴着林薇的肚子,感受着微弱的胎动,眼底满是期待与温柔。
柳家少年送来新制的婴儿襁褓,还有个他亲手雕的小摇篮,比念薇当年的那个更精致些:「夫人,这摇篮加了软垫,小主子睡着舒服。」他看着念薇,笑着说,「等小主子出生,我教你怎么抱,别把他摔着。」念薇立刻点头,捧着摇篮不肯松手,非要放在林薇床边。
傍晚时分,沈国公带着一筐新鲜的红枣和桂圆赶来:「这是给你补气血的,临盆时才有力气。」老国公坐在躺椅边,看着林薇的气色,欣慰道,「当年你怀着念薇时,还在操心府里的事,如今可得安心静养,万事有我们。」
太后派来的嬷嬷也送来了赏赐,除了珍贵的滋补药材,还有个绣着麒麟送子的肚兜。嬷嬷笑着说:「太后特意让人赶制的,说戴着能保佑小主子平安降生,还让奴婢转告夫人,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进宫说。」
夜里,念薇缠着要守在林薇身边。沈惊寒拗不过他,只能在床边铺了张小床。念薇躺下后,还不忘握住林薇的手:「娘,要是弟弟妹妹半夜想出来,我第一时间喊爹和稳婆。」林薇被他逗笑,轻声说:「好,我们念薇是家里的小男子汉,要保护娘和弟弟妹妹。」
等念薇睡熟,沈惊寒坐在床边,给林薇揉着腿。月光洒进来,映着桌上的襁褓和摇篮,也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还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了,」林薇轻声说,「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沈惊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别怕,我一直陪着你,稳婆和太医都在府里候着,不会有事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你们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林薇靠在他肩头,听着窗外的铜铃轻响,心里满是安稳。她想起穿越而来的种种,从被迫冲喜到与沈惊寒生死与共,从孤身一人到如今阖家美满,所有的波折都成了幸福的铺垫。
「有你在,有念薇在,有爷爷和太后的关怀,我什么都不怕。」林薇轻声说。沈惊寒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仿佛在与里面的小生命对话。
夜色渐深,寒玉轩里一片静谧。林薇知道,新生命的到来已近在眼前,而这份满庭的期盼,终将化作最圆满的幸福,让往后的岁月,愈发温暖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