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风裹着晨霜,林薇扶着城楼立柱远眺,小腹的坠胀感混着紧张翻涌。暗卫来报,京营铁骑已抵宫门,羽林卫按约定倒戈,只余皇帝的禁军负隅顽抗。
「夫人,您该回马车歇着了。」新春桃递来暖炉,目光扫过她发白的唇。林薇刚摇头,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喊杀,烟尘中玄色披风一闪——是沈惊寒的先锋骑队冲破了宫门!
她攥紧暖炉,指节泛白。昨夜埋在粮仓的火药该响了,那是留给禁军的「惊喜」。果然,城西方向腾起浓烟,宫墙内的厮杀声骤然乱了阵脚。
「夫人快看!」春桃指向宫道,一队禁军弃械奔来,为首者举着令牌高喊:「粮仓被炸!我们降了!」
林薇松了口气,刚要下令收容降兵,身后突然传来弓弦响。冷箭直奔她后心,春桃扑过来挡在身前,箭羽穿透丫鬟肩膀,钉在城楼木柱上。
「是皇帝的暗卫!」林薇摸出短刀,瞥见街角闪过的黑衣人影。她扶着春桃躲进城楼暗格,指尖摸到沈惊寒留下的信号弹——只要点燃,京营的人会立刻赶来。
暗格外传来脚步声,黑衣人撬门的声响刺耳。林薇咬咬牙,将信号弹塞进春桃手里:「你先等援兵,我去引开他们。」
刚掀开门帘,刀风就劈面而来。她侧身躲过,短刀划破对方手臂,却被另一人踹中后腰,跌坐在地。小腹传来剧痛,她撑着地面擡头,看见为首的黑衣人举刀刺来——正是皇帝身边的锦衣卫统领!
「受死吧!」统领的刀带着寒光落下,林薇闭眼的瞬间,马蹄声突然炸响。沈惊寒的长枪穿透统领胸膛,玄色衣袍染着血,却死死将她护在身后:「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的声音带着颤,掌心抚过她的小腹,眼神里满是后怕。林薇抓住他的衣襟,疼得说不出话,却笑着摇头:「我没事……你赢了吗?」
「快了。」沈惊寒抱起她,转身对赶来的亲兵下令,「去养心殿,抓活的!」
养心殿内,皇帝瘫在龙椅上,手里攥着毒药瓶。沈惊寒的长枪抵着他咽喉,身后跟着举着罪证的百官。「陛下,」沈惊寒的声音冷如冰,「弑兄篡位,毒杀忠臣,残害皇嗣,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帝突然狂笑,将毒药瓶掷向地面:「朕是皇帝!凭什么要受你们摆布?」他扑向龙案上的玉玺,却被沈惊寒一脚踹倒。
「太后懿旨在此!」太后的凤驾适时入宫,老太后拄着拐杖,将懿旨摔在皇帝面前,「废黜你帝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百官跪地山呼,林薇靠在沈惊寒怀里,看着皇帝被押走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小腹的疼痛渐缓,她摸着肚子轻声道:「宝宝,没事了。」
沈惊寒低头吻她额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声音温柔:「我们回家。」
夕阳西下时,镇国公府张灯结彩。沈国公的伤好了大半,正抱着帐本核对粮草,看见他们回来,笑着递过个锦盒:「给孩子的见面礼。」
打开是枚长命锁,刻着「平安」二字。林薇眼眶发热,沈惊寒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以后再也不会有危险了。」
晚风拂过庭院,铜铃轻响。林薇望着漫天晚霞,突然想起穿越那天的急诊室,想起花轿里的密信,想起无数次生死相托的瞬间。原来这场始于冲喜的算计,早已在岁月里,酿成了最真挚的相守。
她转身吻住沈惊寒的唇角,晚霞的光芒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得像永远不会落幕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