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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4章 ELS的史诗（第1页）

「唉……」

一声叹息，似乎比人类漫长的岁月还要久远，从伊奥利亚口中发出，将哈娜优的情绪抚平：「哈娜优，不要想太多，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你的父亲。我的夙愿自始至终都未变，都是人类的未来。」

伊奥利亚擡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殿堂下方的大圆球——VEDA内核释放出温和的光芒，一道四维投影光幕在右边的空旷地带出现，光幕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暗橙色的恒星。

「很久很久以前，大约比人类第一次学会用火还要早二十亿年，在仙女系的一条旋臂深处，有一颗类似地球的行星，围绕着那颗恒星旋转。那颗行星上的文明经历了不知多少劫难，早已踏入星辰大海不知多少亿年，族群之间没有压迫，没有剥削，更没有战争……」

伊奥利亚顿了顿，「那个文明，自称为埃尔斯文明。」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快速流动。恒星之下有十几颗大小不一的行星和十几道巨大无比的金属圆环在围绕着它默默旋转。视线拉近，所有圆环和星球中许多看上去无法用语言直述其形态的奇异生物在各个角落活跃着。

接下来，光幕中的画面被按了无数倍速的快进键，短时间内由明转暗。

那颗恒星一点点地被红色覆盖，边缘膨胀出惊人的弧度。

「但是，高度发达的埃尔斯文明攫取了母星的大量资源，包括恒星的光和热，那颗恒星终究是早早地走向衰亡。等明白这一切后，埃尔斯文明尝试了许多办法——能量提纯、恒星融合、引力调整、轨道迁移……」

「最终他们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反复的折腾反而使母星的寿命大大缩短。」

「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开母星系，向宇宙中可能孕育生命的其他角落迁徙。」

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深空。无数颗「种子」从恒星的各个角落腾起，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在太空中拖出细密的光轨，最终各自散入不同方向的星河深处。

「这个文明分成上万支分流，朝不同方向前进。每一支都在广褒无垠的宇宙中航行了难以计数的岁月。有的支流找到合适的恒星系再度安家，播撒出新的文明火种，有的欣喜于见证宇宙各个角落的奇迹，当起了不同维度的观察者。」

「其中一支分流，他们遇见过蓬勃的新生文明，也遇到过已经化为废墟的古老世界。但大多时候，他们看到的是……同一个剧本在不同行星上的重复上演。」

光幕中快速闪过一连串画面。

有的行星表面遍布着放射性的焦痕，大气层呈现不自然的黄绿色。

有的行星上残存着规模庞大的城市废墟，从星空中俯视，哪些城市的结构像是被某种从内部爆发的力量从中心撕裂。

还有的行星彻底寂静无声，大气层被恐怖的核爆彻底冲散，地表只剩下冰封的海洋和侵蚀的岩层。

「这些文明都具备一致的特征——他们在掌握星际航行能力之前，就已经发明了足以毁灭自身族群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内部矛盾却如同高压锅一样不断蒸腾。最后，不可阻止地爆发。」

「有的文明勉强撑过了战争的伤痛，但也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生态崩溃、基因退化、文化断层，最终被困死在自己创造的枷锁之中……」

伊奥利亚的声音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但穆兰敏锐地察觉到他深邃眼神中埋藏的一丝哀伤。

「他们观察了很久，思考了很久，逐渐意识到，『无法互相理解』是所有智能生命走向成熟之前共同的致命缺陷。分配的不均、语言的壁垒、认知的错位、资源的争夺、过去创伤引发的群体对立……」

「这些因素像一道道锁链一样缠绕着每一个新兴文明。绝大多数文明在试图挣脱这些锁链的过程中，一点点地把自己绞死。」

「那他们做了什么决定？」

熟知高达00后续剧情发展的穆兰明知故问。

伊奥利亚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在那之后，这支分流决定直接沟通一路遇到的所有星球文明，帮他们摆脱灭亡的悲剧，带他们领略宇宙的奥秘。」

「可没想到埃尔斯文明的历史过于久远了，在直接『沟通』那些文明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地在数十亿年的泛文明意识融合中一触即毁，变成毫无感情的附庸。」

「明明想要拯救，却好心办坏事，这支分流抑郁了很长时间，又回到对各个文明冷眼旁观的循环当中。直到……」

光幕最终定格在一片熟悉的蓝色星球上空，穆兰一眼认出了它是人类的母星地球。

「他们使用空间虫洞跳跃到这个星系时，准备在这个星系的附恒星，也就是木星休眠并观测地球文明的发展时，故事开始了。」

「这个星球的文明仍然稚嫩无比，充满着开拓进取的朝气，也充斥着血腥、压迫和杀戮。」

「欧罗巴人崛起了许多这个文明中惊才绝艳的科技领航人，将人类文明快速地带上了腾飞的历史，仅仅数百年就走完了许多文明成千上万年才能完成的阶段。」

「然而，不均衡的发展速度也让人类文明连番陷入了席卷全球的战乱中，直到数以亿计的人类因此死亡，才让他们如梦惊醒，学会了克制与合作。」

「我就在这个星球内部压力蒸腾到随时爆发的环境下崛起了，前面的故事一如历史发展着，直到我第一次登月，在月面基地遇到了那个存在，并与祂接触……」

「不，应该是部分融合，让这个ELS成为了具备人类情感的二五仔，而它的躯壳则成为了如今超量子计算机VEDA的前身。」

伊奥利亚吐出了压在心里近两百年的秘密，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看了会儿穆兰，最后又把目光停留在哈娜优身上。

「在融合之后，我的眼界不再是局限于当前，看到了更为宏大和久远的未来。于是后来顺理成章的，便有了太空天梯、天人、VEDA、GN粒子和太阳炉，以及后续所布局的一切。」

「我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还算不算人类，尽管出发点仍然是为了人类，但所站的角度抛弃了许多身为普通人的情感。」

「我在这两百年里真的对人类做下了许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但为了人类的未来我不得不做。请容许我向这些无辜的牺牲者致以深沉的歉意，可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不会改变过去的选择。」

穆兰静静地听完了整个故事，终于对高达00里发生的一切豁然开朗了，也终于印证了心中所有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