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虺感觉热了几分,不适地转动了身躯。
它并不活跃的大脑没有清醒过来,微张的口器吸入少量的水体,却没有分辨出水体中的反常信息。
过了一会儿,这股温热就开始消散。
舒适的凉意从它的身躯中扩散开来,舒缓它的血管和器脏,让它不再感到难受。
于是,它的睡眠又深了几分。
因为生活在这个真气充盈的寒潭之中,白虺很少出过水面活动。
真气壮大着它的身躯,滋养着它的血肉,让它不曾感到饥饿。
更何况,外界的环境过于恶劣。
只是稍微出了水体一段时间,它就感觉自己的身躯流失了不少的真气,哪怕这些真气只是依附在它的鳞片上。
而更麻烦的是,天空中高悬的「怪物」。
光是在它的灼烧下,白虺就感到了一种强烈的难受。
也因此,哪怕是被剧烈的震动搅乱惊醒而感到极度愤怒的它,也只是追了那两个蝼蚁一段时间就不得不打道回府。
但很快,它就不再会畏惧那个「怪物」。
白虺能感触到一团气流在它的头颅上盘旋,伴随着一阵酥麻和痒意。
而它的腹部下,也开始缓缓生长出几个新的躯干。
这种成长比起它过往的成长还要重要,一个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它,这一次成长结束之后它就再也不需要蛰伏和沉睡。
……一股奇怪的痛从身躯上传来,但很轻微。
这种感觉很陌生,就像是骨头被什么东西刮着,而血肉被什么东西压住。
但很快,外界的温流将这股奇怪的痛压住了。
哪怕是源源不断的痛从身躯中钻出,哪怕这些痛越来越强烈,但寒潭包裹着它的身躯,一股舒适的温暖始终缓解着这种痛。
痛再怎么多,也没办法胜过这种舒服的感觉。
白虺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寒潭是它的老巢,也是它的机缘,它浑浑噩噩的大脑觉得寒潭不会害它。
而这种痛始终被压制住,使得它不会彻底清醒过来,于是它就继续迷迷糊糊地睡着。
但假使它稍微清醒一些,它就会发觉整片寒潭在它眼中的颜色已经变了。
从幽蓝色,变成了赤红色,比起那些蝼蚁身上的颜色还要鲜艳。
岸上,陆清玄捏着煤气罐的手松了下来。
而一旁的燕天行也放下了手中的宝剑,诧异地看向了已经化作一片赤红色的水体。
「这畜生是感觉不到热吗?」
寒潭中大量的真气已经被陆清玄转化为了燕天行的阳煞真气,而这些刚烈灼烫的真气激发着陆清玄早已投入进潭水中的药材,使得药效在水体中弥漫开来。
「它体内的阴寒真气在和阳煞真气相互抵消。」
陆清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被吞噬的阴寒真气因为毒素而活跃,反倒是它自己的那部分真气是蛰伏的,在受到外界刺激的情况下,反而是毒素吞噬的阴寒真气先去抵消外界的阳煞真气。」
燕天行听明白了陆清玄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毒素会自主成为宿主防御外界真气的盾牌,消耗宿主的真气抵消外界的真气。
白虺的阴寒真气在不知多少年的积攒下相当充沛,但和整个水体比起来相差甚远,如此一来迟早会有消耗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