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苏暖失眠了。
不是害怕,是生气。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周丽华的事。这个人,在陆家待了十五年,害了陆寒洲十五年,现在还想对她下手。她凭什么?她以为她是谁?
苏暖越想越气,最后干脆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陆寒洲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文档,看到她坐起来,放下文档:「怎么了?」
「我在想周丽华的事。」苏暖皱着眉,「她凭什么这样对你?你从小到大,她一直在害你。你爸被她蒙在鼓里,你妈留下的股权也被她拿走了,她还想怎样?」
陆寒洲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苏暖瞪他。
「笑你。」陆寒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比我还在意这些事。」
「我当然在意。」苏暖拍开他的手,「你是我老公,你受的委屈就是我的委屈。她害了你十五年,现在还想害我,我不能忍。」
陆寒洲看着她,眼神软得不像话。
「暖暖。」他说。
「嗯?」
「有你真好。」
苏暖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闷闷地说了一句:「别老说这种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陆寒洲笑着把她连人带被子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但我说的是实话。」
苏暖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慢慢地,那股气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心。
周丽华想动她,那就来吧。
她不怕。
她苏暖不是那种会被吓倒的人。她可以在十四岁的时候给一个陌生少年递草莓糖,也可以在二十二岁的时候保护自己爱的人。
第二天,苏暖照常去学校。
但这次不一样了。她注意到校门口多了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停在对面的马路边,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的人。
她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进了校门,然后给陆寒洲发了条消息。
「校门口有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我发给你。」
陆寒洲秒回:「看到了,我的人已经在处理了。你不要出去,在教室里等我。」
苏暖收起手机,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
林晓晓凑过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苏暖想了一下,觉得不该把林晓晓卷进来,就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晓晓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再追问。
苏暖翻开画册,想画画,但脑子里全是那辆黑色轿车。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周丽华如果真的想对她下手,会用什么方式?绑架?威胁?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会让周丽华得逞。
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她有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