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看着两个人的交互,笑了笑,继续说:「虽然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注意。饮食方面继续保持清淡,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酒绝对不能碰。工作不要太累,压力不能太大。三个月后再来复查一次,如果没问题,就可以慢慢恢复正常饮食了。」
陆寒洲点头:「好。」
苏暖在旁边补充:「他每天工作不超过四个小时,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酒一滴都没碰过。」
林医生笑了:「看来陆太太管得很严。」
「不管不行,他以前太不爱惜自己了。」
陆寒洲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苏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走路都带风,手里的报告单被她举着看了好几遍。
「恢复良好,」她念出来,「建议继续保持。陆寒洲,你听到了吗?恢复良好!」
「听到了,你都说八遍了。」
「八遍也不够。」她把报告单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这个要收好,留作纪念。」
「胃镜报告有什么好纪念的。」
「怎么没有?这是你听话的证明。」苏暖擡起头,看着他,「陆寒洲,你知道吗,你这次真的很乖。」
陆寒洲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别用『乖』形容我。」
「就用,你真的很乖。」苏暖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走,奖励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吃吗?」
「我是说,在可以吃的东西里,你最想吃什么?」
陆寒洲想了想。
「草莓。」
苏暖笑了:「就知道你要说这个。走,买草莓去。」
两个人往医院门口走。苏暖走在前面,陆寒洲跟在后面。阳光从医院的大门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大片金色。苏暖的裙摆在光影里轻轻飘,他看着她,觉得今天的阳光真好。
走到大厅的时候,苏暖的脚步突然停了。
陆寒洲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
苏暖没回答。她站在原地,看着前方。
陆寒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大厅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好几天没洗了。他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透着一股落魄的气息,是陈墨。
他也在看苏暖。
「苏暖?」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惊喜,一点不敢置信,「真的是你?」
陆寒洲看到苏暖的表情变了。
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抿紧了。那种表情不是惊讶,也不是高兴,而是厌恶。
他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苏暖还没开口,那个男人已经走过来了。
「暖暖,好久不见。」目光在苏暖身上打量,然后落在陆寒洲身上。
「我陪我丈夫来医院复查。」苏暖声音很冷。
那个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
「丈夫?」他重复了一遍,依旧像是不敢相信,「你真的结婚了?」
「怎么不相信?当时在学校就告诉过你,我们早就没关系了。」苏暖拉起陆寒洲的手,「我们走。」
她转身要走,但那个男人跟上来,拦在他们面前。
「等等,暖暖,别走。我有话想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苏暖的声音更冷了,「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