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温狂不过是贪生怕死、临阵退缩之际。
异变陡生,杀机骤然袭来!
温狂脸上的诚恳之色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狰狞与疯狂。
随即他直接零帧起手,掌中缠绕着血色魔焰猛然探出……
「噗嗤!」
一声闷响,血光迸溅!
那一掌精准无误地洞穿了昆仑道宗其中一名太上长老的胸膛。
掌心之中魔气翻涌,瞬间将其五脏六腑、大道根基尽数包裹。
「温狂,你特么竟然捅我?」
「老友,对不住了,一路走好!」
温狂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笑意,掌中魔气猛然一绞……
「砰!」
那名太上长老的肉身连同神魂在内,顷刻间被魔气彻底炼化。
随即化作一缕精纯的本源之力,被温狂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快得连其余渡劫修士都来不及反应。
「不好!」
几大圣地的太上长老们当场面色剧变,纷纷暴退数丈,与温狂拉开距离。
方才还并肩而立的「战友」,此刻竟成了最危险的敌人!
「温狂!你特么疯了!」
「你竟敢残害同门!」
「他……他刚才炼化了老王的本源!这厮入魔了!」
……
温狂缓缓收回手掌,掌心之上还残留着斑驳血迹与袅袅黑气。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暗红光芒愈发炽盛,声音沙哑而癫狂:
「同门?同门算什么东西!老夫今日要吞了你们所有人,以尔等本源,铸我无上道果!」
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暴涨。
渡劫后期的修为裹挟着异域魔族的本源之力,气势竟比方才强横了数倍不止。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之中,已然看不到半分属于「温狂」的理智,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贪婪。
只见他须发皆张,面容扭曲,整张脸在忽明忽暗的魔气笼罩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万年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与先前那个仙风道骨、沉稳从容的昆仑道宗第一太上长老判若两人。
「温狂,你究竟想做什么?」
昆仑道宗仅剩的那名太上长老踏前一步,沉声质问,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温狂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笑意:
「想做什么?难道这还不明显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子摊牌了!」
那名昆仑道宗太上长老有些难以置信:
「你我这么多年的好友,没想到你竟会堕落到如此地步,不惜暗中对同门痛下杀手!」
温狂面色陡然一凛,眼中掠过一抹压抑了万年的不甘与愤懑:
「堕落?真是天大的笑话!老夫兢兢业业修行万载,为昆仑道宗辛苦了大半辈子,日以继夜,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到头来呢?」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语气中翻涌着万年积淀的怨毒:
「老夫不过是一具分身!一具用来给本尊试道、替本尊挡劫的工具!纵是万般努力,最终也只会反哺本尊,被其纳入体内,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这特么凭什么?!」
温狂越说越激动,周身气息疯狂肆虐,滔天魔焰自体内逸散而出。
他的双眼渐渐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声音愈发凌厉张狂:
「难道作为分身,就不该有梦想?难道分身就活该一辈子为本尊做嫁衣?老夫绝不甘心就此沉沦!老夫只想成为一个独立完整的人,不再受任何束缚,这有什么错?!」
这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竟让在场不少太上长老面色微变。
分身之苦,他们众人深有体会。
作为本尊的一缕分身,必须得有为宗门、为本尊牺牲一切的觉悟。
可那毕竟是心甘情愿的选择,与背叛中州、勾结外敌完全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