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在这葬神渊中,他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些深可见骨。他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只能用兽皮裹身。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每一次战斗,都让他对力量的感悟更深一层。每一次生死边缘的徘徊,都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定。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越来越近了。
第十五天傍晚,林辰来到葬神渊的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葬神渊的内核。黑色雾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能见度不足一丈。空气中的压制力达到了极致,林辰的修为被压制到了炼气期,连飞行都做不到。他只能步行,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地面不再是黑色的沙砾,而是黑色的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的黑雾,仿佛一面面黑色的镜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地下有岩浆在流动。
林辰小心翼翼地前行。他的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能感应到周围几丈的范围。他只能依靠直觉,来判断前方的危险。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带。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高约数十丈,面积堪比一座广场。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熔岩池。熔岩翻滚,冒着气泡,散发出灼热的高温。熔岩池的边缘,站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由燃烧着的漆黑冥火构成的巨人。它的身高足有三丈,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火焰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它的头部,有两团更加明亮的火焰,像是它的眼睛。它的手中,握着一柄由冥火凝聚而成的巨剑。剑长丈余,剑身上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
「狱火魔王……」林辰认出了这个生物。狱火魔王,是传说中的深渊霸主,生活在世界最深处。据说,它们掌握着冥火之力,能将一切焚烧殆尽。
林辰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葬神渊中,遇到一头活的狱火魔王。
狱火魔王似乎也察觉到了林辰的到来。它缓缓转过身,两团火焰般的眼睛,锁定了林辰。
「人类……」狱火魔王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你竟然能走到这里……不错……」
「你就是葬神渊的守护者?」林辰问。
「守护者?」狱火魔王笑了,笑声中带着嘲讽,「不……我是这里的囚徒……和你一样……」
「囚徒?」林辰一愣。
「没错……囚徒……」狱火魔王道,「我被困在这里……已经三千年了……三千年……无法离开……无法死亡……只能在这里……忍受永恒的孤独……」
「谁把你困在这里的?」
「不知道……」狱火魔王摇头,「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我只记得……我的任务……是杀死所有闯入这里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很特别……」狱火魔王道,「你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林辰沉默了片刻:「我不想和你战斗。我只想找到突破化神期的方法。」
「突破化神期?」狱火魔王笑了,「你以为……这里会有突破化神期的方法吗?这里只有死亡……永恒的死亡……」
「我不信。」林辰道,「既然你能活三千年,说明这里一定有活下去的办法。」
「活下去的办法?」狱火魔王的笑声更大了,「你错了……我不是活着……我只是……还没有死……」
它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哀。
林辰沉默了。他能感受到狱火魔王话语中的绝望。三千年,被困在一个地方,无法离开,无法死亡。这种折磨,比死亡更加可怕。
「既然如此……」林辰握紧太虚星痕剑,「那就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吧。」
「结束我的痛苦?」狱火魔王看着他,「你有那个实力吗?」
它举起手中的冥火巨剑,剑尖指向林辰:「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