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指挥部的成立,标志着两个世界的正式合作。但合作的背后,暗流涌动。
天南城内,反对合作的声音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压制了。玄冥上人、玄机上人、白羽公子、血厉老祖、厉骨长老等人虽然表面上服从联军的决议,但私下里,他们开始串联,谋划著名破坏合作。
这天夜里,天南城一处隐蔽的地下密室中,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灯光映照出几张阴沉的面孔。玄冥上人坐在主位,玄机上人坐在他左侧,白羽公子坐在右侧。血厉老祖和厉骨长老分坐两旁。此外还有几个中小宗门的掌门,都是与林辰有着旧仇的人。
「诸位,情况你们都知道了。」玄冥上人开口,声音低沉,「林辰那个小辈,已经说服联军高层,与地球方面合作。再过几天,那些凡人就会带着他们的武器进入天元大陆。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将空间信道的控制权交给他们,还要听从他们的指挥。你们能忍吗?」
「不能忍。」厉骨长老冷冷道,「地煞宗与林辰有血仇。厉魂长老的死,我至今铭记。让我与林辰合作,比杀了我还难受。」
「血煞宗也一样。」血厉老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小子的功法,我志在必得。若是让他跟地球人合作成功,再想动他就难了。」
「但联军高层已经做出了决定。」一个小宗门的掌门迟疑道,「我们还能怎么办?」
「决定是可以改变的。」白羽公子开口,声音温和,但眼中闪着寒光,「只要林辰死了,合作就会告吹。那些凡人只信任林辰。没有林辰,他们不会跟联军合作。届时,联军与地球方面的关系破裂,我们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杀林辰?」另一个掌门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只有元婴初期修士,但是实力却很强。而且他身边还有周立、枯骨老魔等元婴期修士。我们这些人,谁能杀得了他?」
「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玄机上人缓缓开口。他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我们可以借刀杀人。夜叉族那边,对林辰也很感兴趣。如果我们把林辰的行踪和行动计划透露给夜叉族,让夜叉族出手除掉他,岂不是更好?」
此言一出,密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借夜叉族的手杀林辰?」一个掌门咽了口唾沫,「这……这不就是通敌吗?」
「通敌又怎样?」玄冥上人冷冷道,「只要能阻止林辰与地球方面合作,用什么手段都行。再说了,夜叉族只是想要天元大陆的资源。等它们占领了天元大陆,我们臣服于它们,照样能活下去。总比被那些凡人骑在头上强。」
「玄冥道友说得对。」血厉老祖附和道,「我们血煞宗,早就想投靠夜叉族了。夜叉族虽然残暴,但它们讲信用。只要臣服于它们,它们就不会赶尽杀绝。与其跟那些凡人合作,不如投靠夜叉族。到时候,天元大陆还是我们的天下。」
「你们疯了吗?」一个掌门站起来,「投靠夜叉族?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夜叉族会信任我们吗?它们只会把我们当奴隶!到时候,我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那也比被凡人指挥强!」玄冥上人厉声道,一掌拍在桌上,桌面出现一道裂纹,「别忘了,坠龙渊一战,我们有多少同门死在地球人的武器下!你们能忍受跟仇人合作吗?你们能忍受向那些凡人低头吗?」
密室中再次陷入沉默。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面露挣扎,有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白羽公子轻轻摇了摇折扇,打破了沉默:「诸位,其实不必把事情想得那么极端。投靠夜叉族,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当奴隶。我们可以跟夜叉族谈条件。我们提供情报和协助,它们保证我们的地位和利益。这是一笔交易。交易而已,谈不上忠诚或背叛。」
「白羽公子说得对。」厉骨长老点头,「这只是一笔交易。我们给夜叉族想要的,夜叉族给我们想要的。各取所需,公平合理。」
「那联军其他人呢?」有人问,「如果我们的计划败露,联军会放过我们吗?」
「所以必须保密。」玄机上人道,「在座诸位,都是信得过的人。只要我们不泄露消息,联军就不会知道。等林辰死了,联军与地球的合作告吹,我们再想办法掌控联军。届时,整个天元大陆,就是我们说了算。」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心动了。掌控整个天元大陆,这个诱惑,太大了。
「投票吧。」玄冥上人道,「同意与夜叉族合作,借刀除掉林辰的,举手。」
他率先举起了手。血厉老祖紧随其后。厉骨长老也举起了手。白羽公子微笑着举起手。玄机上人缓缓举手。那几个中小宗门的掌门犹豫了片刻,也相继举手。
全票通过。
「好。」玄冥上人露出一丝笑容,「那就这么定了。我会想办法联系夜叉族,把林辰的行踪和行动计划透露给它们。只要夜叉族出手,林辰必死无疑。」
「联系夜叉族的事,交给我来办。」白羽公子道,「我有一套隐秘的传讯手段,可以绕过联军,直接与夜叉族沟通。」
「那就拜托白羽公子了。」玄冥上人拱手。
「分内之事。」白羽公子回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密室,各自返回住处。夜风吹拂着天南城的街道,带走了密室中的污浊空气,却带不走人心中的阴暗。
白羽公子走在最后。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密室门口,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若有所思。
「林辰……你没想到吧?想让你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微不可察的影子,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