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林辰正在灵兽园清理鸡舍。冯执事忽然走过来,丢给他一个小布袋。
「这个月的额外奖励,五块下品灵石。你活干得还算仔细,继续保持。」
「多谢冯执事。」林辰接过,略微意外。看来这冯执事虽然冷淡,但还算公允。
「嗯。」冯执事点点头,似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孙阳那些人,少招惹。做好自己的本分,他们找不到由头,也不敢太过分。灵兽园这里,他们还伸不进手。」
林辰心中一动,看来这冯执事对孙阳等人的行径也有所耳闻,甚至可能对杨轩丢东西的隐情知道一二。他这番话,算是隐晦的提醒和庇护。
「谨记教诲。」林辰恭敬道。
冯执事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有了冯执事这若有若无的关照,林辰在灵兽园的日子更加平静。他开始利用工作的间隙,更仔细地探查灵兽园。这里除了铁喙鸡,还饲养着少数其他一阶下品灵兽,如「草灵兔」、「嗅风犬」等,都在更深处的区域,有专门的弟子照料。
一次,在清理靠近后山岩壁的化粪池时,林辰的神识无意中扫过岩壁某处,忽然感觉那里的岩石结构有些异常,似乎……后面是空的?
他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记下了位置。当晚,他故意「加班」清理,等其他弟子都离开后,悄然来到那处岩壁。
仔细探查,果然发现岩壁下方,被茂密的藤蔓和碎石掩盖着,有一个仅容孩童通过的狭窄缝隙,里面黑黝黝的,有微弱的风从中透出。
「天然的缝隙?还是……人工开凿的?」林辰没有贸然进入,只是用神识向内探去。缝隙很深,蜿蜒向下,他的神识探入十余丈后,似乎遇到了一个较大的空间,但被更浓郁的黑暗和某种混乱的灵气阻隔,难以看清。
「有点意思。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备用的隐秘据点。」林辰没有打草惊蛇,小心地将痕迹恢复原状,悄然离开。
时间在平静而规律的「伪装」生活中流逝。林辰的贡献点除了必要的开销,如偶尔去传法堂听讲,需要缴纳少量贡献点,基本没动。他像一块海绵,吸收着关于青云宗、关于天元大陆的一切信息,同时不断夯实着自己的修为。
墨玉幽兰被他用数层封灵符和隔绝阵法妥善封印,藏在储物袋最深处。铁背豪猪的材料,他也找机会,分两次在距离丹鼎峰较远的「器铸峰」外围集市,以稍低的价格兑换成了贡献点,又得了一百二十点。如今他令牌中,已有了近三百贡献点。但对林辰来说太少了。
这一日,林辰从传法堂听完一位筑基师叔讲解「炼气期灵力凝练技巧」的公开课回来,刚走到青竹苑附近,便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站在他小院门口。
不是孙阳,也不是王海。
而是一身淡蓝长裙,气质清冷如雪中幽兰的赵灵儿。
赵灵儿站在林辰的丙字十七号小院外,并未刻意靠近,只是静静地望着院门上简陋的禁制灵光,清冷的侧颜在夕阳余晖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淡金。
她似乎已在此等候片刻,周围路过的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杂役,都远远绕开,投来敬畏与好奇交织的目光。这位入门考核头名,拥有双灵根资质的天才少女,早已是青云宗外门的风云人物,更是据说已被某位内门长老看好,只待修为再进一步,便有极大可能被提前收入内门。
她来找这个名不见经传、据说只是运气好才入了外门的四灵根弟子林辰作甚?
林辰心中同样升起一丝疑惑。他与赵灵儿并无交集,入门考核时也只是遥遥一瞥,甚至连话都未说过一句。
「赵师姐。」林辰上前,主动拱手行礼,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赵灵儿闻声,缓缓转过身,清澈如寒潭的眸子落在林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目光并不锐利,却有种洞彻人心的通透感,仿佛能看穿表象。
「林师弟。」赵灵儿的声音如其人,清冷悦耳,不带多少情绪,「可否借一步说话?」
「师姐请。」林辰打开院门禁制,侧身相让。
赵灵儿微微颔首,步入小院。院中简陋,只有石桌石凳,几株聚灵草。她也不在意,迳自在石凳上坐下,动作自然优雅。
林辰在她对面坐下,心中念头飞转。赵灵儿亲自上门,必有要事。是受人之托?还是她发现了什么?与杨轩的事有关?
赵灵儿并未绕圈子,直接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林师弟,黑风涧之事,可是你所为?」
林辰心头猛地一跳,但面上神色丝毫未变,反而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黑风涧?师姐此言何意?弟子不知师姐所指何事。」他心中警铃大作,赵灵儿为何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她有何凭据?
赵灵儿静静地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眸子,让林辰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但他心神稳固,眼神没有丝毫闪烁。
「三日前,午时前后,你是否在赤焰峰与黑风涧之间的某处松林,击杀了一头铁背豪猪?」赵灵儿换了个问题。
「是。弟子侥幸得手,此事已在功德殿报备。」林辰坦然承认,这并非秘密。
「那头铁背豪猪,左后蹄关节有伤,伤口处有被石块击中嵌入的痕迹,可是你造成的?」赵灵儿追问,目光如炬。
林辰心中微凛。这赵灵儿,竟连这个细节都知道?是她当时就在附近?还是事后去查探过?他心思电转,知道此刻绝不能撒谎,否则立刻会被拆穿。
「是。当时那豪猪突然冲出,弟子仓促间掷石阻其冲势,侥幸击中其关节。」林辰「老实」回答,并补充道,「弟子当时也颇为惊讶,那豪猪似乎之前就有些踉跄,否则以弟子修为,断难轻易击中。」
他巧妙地将「击杀」与「掷石阻敌」分开,并暗示豪猪本就状态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