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通过第一关的人群。约莫有六十余人,其中三灵根仅有三人,包括之前那个钱多多。双灵根只有赵灵儿一人。其余全是四灵根,五灵根已被全部淘汰。而「暂列候补」的也有二十余人,都是四灵根中相对稍好,或者年龄偏小有些潜力的。
「看来青云宗收徒标准确实不高,或者说,是人才凋零,不得不放宽标准。」林辰心中了然。
「肃静!」筑基执事再次开口,声音压下所有嘈杂,「第一项检测完毕。通过者六十三人,候补者二十四人。接下来,进行第二项考核——问心路!」
他擡手一指山门后方。只见一条蜿蜒的青石阶梯,从山脚向上延伸,没入山腰的云雾之中。阶梯看似普通,但仔细看去,石阶上隐隐有符文流转,透着一股莫名的压力。
「此乃我青云宗先辈所设『问心路』,共九百九十九阶。攀登此路,不靠灵力多寡,而看心性是否坚毅,道心是否稳固。两个时辰内,能登上第五百阶者,视为通过。登得越高,评价越好。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早已迫不及待的少男少女们立刻蜂拥而上,踏上青石阶梯。
林辰不紧不慢,跟在人群后方。他一踏上第一级台阶,便感到一股轻微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透神魂,带着一种令人烦躁、动摇心志的奇异力量。
「有点意思,类似低级的幻阵与神魂威压结合。」林辰神魂强大,经历过地球末法时代的磨砺,又在生死边缘挣扎过数次,道心早已坚如磐石。这问心路的压力对他来说,如同清风拂面。
他步履平稳,一步一阶,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周围不断有人发出闷哼,有人脸色发白停下调息,有人甚至双眼迷茫,手舞足蹈,被守候在旁的青云宗弟子迅速带下阶梯淘汰。
赵灵儿一马当先,身姿轻盈,虽然也面色微红,但步伐坚定,很快将大部分人甩在身后。那三名三灵根弟子紧随其后,也表现不俗。
林辰混在人群中游,保持着中游位置,既不太突出,也不落后。他甚至在攀登过程中,分心观察这问心路上的阵法符文,默默推演其原理。
一个时辰后,已有近半人被淘汰。林辰「艰难」地踏上了第五百阶,达到了及格线。他停下脚步,装作灵力消耗过大、心神疲惫的样子,盘膝坐下调息,不再向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时间到。
最终,只有三十八人成功登上了第五百阶以上。其中,赵灵儿登上了最高的七百二十三阶,惊艳全场。三名三灵根弟子也都在六百阶以上。而林辰,刚好卡在第五百阶,成绩垫底。
筑基执事目光扫过通过者,在赵灵儿身上停留最久,满是赞赏。看到林辰时,只是微微一顿,便移开了目光。
「第二项考核结束。通过者三十八人。休息半个时辰,进行最后一项——擂台比试!」
问心路考核结束,通过第三十八人聚集在山腰一处平整的演武场上,各自打坐调息。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对刚刚经历神魂考验的众人来说,弥足珍贵。
林辰盘坐在角落,双目微闭,体内《青云真经》徐徐运转,快速恢复着「消耗」的灵力,同时也在默默观察其他人。
那赵灵儿独自占据一小块地方,周围数丈无人靠近,她服下一枚丹药,周身灵力波动平稳,显然消耗不大。三名三灵根弟子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神色间颇有几分自得。其余通过的四灵根弟子,大多气息起伏,面色发白,能通过问心路对他们来说已是侥幸,对接下来的擂台比试,不少人脸上已露出忐忑。
「肃静!」
时辰一到,那筑基初期的中年执事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数名气息凝练的炼气后期弟子,显然是负责维持秩序和评判的。
「最后一项,擂台比试!」执事声音洪亮,「规则简单,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终排名。比试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残,更不得伤人性命,违者重处!」
「此战,考校尔等实战应变、术法运用、临敌机变。排名前列者,入宗门后可获额外资源倾斜,表现优异者,或有长老、执事看中,收为记名弟子!」
此言一出,场上气氛顿时火热起来。额外资源!长老垂青!这对任何新弟子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即便是赵灵儿,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意动。
很快,抽签开始。
林辰抽到的是一支「丙七」签。
「丙组,七号擂台。」一名负责引导的弟子高声唱道。
演武场上,临时划分出了十个简易擂台。林辰走向七号擂台,他的对手已经站在台上,是一名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少年,看服饰应是附近猎户或农家出身,修为在炼气六层,手持一柄厚背砍刀,眼神凶狠,带着一股蛮横之气。
「散修,张虎,炼气六层!请指教!」黑壮少年抱拳,声如洪钟。
「散修,林辰,炼气十层。」林辰平静回礼。
「炼气十层?」张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凶狠取代,「修为高又如何?俺这《黑虎刀法》也不是吃素的!看刀!」
他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炼气六层的灵力灌注刀身,那柄凡铁砍刀竟泛起淡淡黑光,带起恶风,一招力劈华山,直取林辰面门。刀势刚猛,颇有几分沙场悍卒的气势,显然是在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
擂台周围已有不少人被吸引。炼气十层对炼气六层,修为差距明显,但张虎这凶狠搏命的一刀,也让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暗暗咋舌。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刀,林辰心中古井无波。这张虎刀法粗糙,全凭一股蛮力和悍勇,破绽百出。他若要胜,至少有十种方法可以一招制敌。
但此刻,他扮演的是一个资质低劣、全靠苦熬才到炼气十层的平庸散修。战斗方式,也必须「平庸」。
林辰脚下看似慌乱地后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道淡金色的、驳杂的、威力平平的「庚金剑气」激射而出,直刺张虎握刀的手腕。这正是四灵根修士最可能修炼出的、属性混杂的普通金系法术。
「雕虫小技!」张虎狞笑,不闪不避,左拳裹挟着土黄色灵光,一拳轰向剑气。他竟想以攻对攻,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和土系灵力的防护硬撼。
「砰!」
剑气与拳劲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林辰的「庚金剑气」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张虎的拳头也微微一颤,上面覆盖的土黄灵光暗淡了些,但去势不减,继续轰向林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