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行动的那天,村里的喇叭凌晨四点就响了起来。
顾言宁睡梦中被吓了个激灵,阮鹤卿也迷迷糊糊的,但伸手轻抚顾言宁的脊背,安抚他受惊的情绪。
顾言宁打了个哈欠,顾老爷子已经在院里招呼大家起来了。
一大家子一边吃昨晚提前做好的饼子,一边往田里去。
伴着大喇叭的音乐,再大的瞌睡都醒了。
顾言宁在田埂上伸了个懒腰,随后下地熟练地收割水稻。
阮鹤卿看着顾言宁的动作,也尝试着自己来操作。
昨天村长本来是想给阮鹤卿指派一个轻松点的活儿的,但阮鹤卿坚持来了水稻收割这边。
因为水稻收割能拿的工分高,他借住在顾家,自然得为顾家出一份力。
阮鹤卿看了几遍,就看懂了,手上的动作由慢到快,虽然比不上顾言宁,但速度也不算慢的了。
顾言宁收了一波之后,抬起头看见阮鹤卿干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渐渐的,太阳升了起来,温度比凌晨的时候高了不少。
临近中午的时候,顾二婶和顾母先回去做饭,然后带过来给他们吃。
几个孩子也没有闲着,跟在大人后面捡掉落的麦穗,这会儿也是出了不少汗。
顾言宁用田渠里的水洗了个手,蹭到顾母身边:“妈,饿……”
顾母塞了半块馒头在顾言宁的嘴里:“吃吧。”
顾言宁一手取下馒头,一边吃一边说:“就只有馒头吗?”
顾二婶打开她的篮子:“想要这个吧?”
里面是一小碗杂酱,是顾奶奶前几天特意做的,用来放面里馒头里都是很好吃的。
顾言宁直接把手里的馒头按在酱碗里。
顾二婶拍了一下顾言宁的爪子:“别人还吃不吃了?!”
顾言宁“嘶”了一声,缩了手。
吃过午饭,又开始了抢收。
阮鹤卿和顾言宁在一块儿,也是干劲十足。
晚上,大家伙儿也是忙到了很晚。
回到家,阮鹤卿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不稳了,腿疼、腰疼。
顾言宁打了盆热水进来:“卿哥,泡个脚吧?不然明天该难受了。”
阮鹤卿苦笑一声:“现在已经动不了了……”
顾言宁一愣,随后噗嗤笑出声来,然后忍住:“正常,你之前没有干过这么多活,猛然做起来,不习惯很正常。”
阮鹤卿泡脚,顾言宁给他按了按小腿上的穴位。
阮鹤卿惊讶:“你还懂穴位?”
“什么?不懂!”顾言宁摇摇头,“之前看着村医做过,就记下来了,前几年在自己身上试过,感觉上还可以。”
“这几个穴位是真的可以缓解疲倦。”阮鹤卿说,“这一会儿,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阮鹤卿将顾言宁拉了起来,然后也给顾言宁按摩了一下,不止是腿,还有手臂。
阮鹤卿是学过的,比顾言宁的手法来说就要好了很多。
顾言宁被按得差点睡着了。
时间不早了,两人吹了煤油灯就睡了。
第二天又是凌晨四点,大喇叭准时响起。
顾家一家人都爬了起来,几个孩子也是累着了,有点儿哭闹。
于是今天就留了顾小姑来照顾孩子们。
顾言宁依旧“卖命”一般地收割这水稻。
昨天一天,顾言宁也是拿了满工分,十二分。
阮鹤卿昨天不太熟练,但效率也不算差,拿到了十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