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鱼说着举起自己的手,也摆了摆,手掌上的纱布白得刺目。
「要不是右手受伤用的左手,我能一耳光把你扇成见不了人的猪头。」
宋晓表情收敛,阴狠地瞪了许观鱼一眼,转过头去了。
郑兰婷回头,「你的手没事吧?」
「还好,不严重。」
「宋晓的脸,你干的?」
「嗯。」
郑兰婷撑着下巴,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有些兴味,又像是有些遗憾,「你知道吗,在我们这个圈子,有些事情是一种禁忌。」
「什么?」
「正义。」
许观鱼蹙眉,「你是说,正义是一种禁忌?」
郑兰婷点点头,「对啊,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正义是个太过绝对的词,而我们的处世之道,是中庸。」
「思想太过正义,行为太过正确,选择太过正面,其实并不是好事,这样可是做不了生意的。」
「对我们来说,人脉,金钱,资源,势力,关系,姻亲,很多东西都要比正义和正确重要得多。」
许观鱼明白了,「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绝对的正义,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当成是什么好人。」
郑兰婷叹了口气,「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看样子你和我确实不是一路人呢。」
「我本来以为我和你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许观鱼觉得她太奇怪了,无论是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是表情都很奇怪。
「你现在发现我和你无法成为好朋友了,然后呢,你会做什么?」
郑兰婷笑了笑,「给我们这段无疾而终的友情做个纪念?」
「比如拍照?」
郑兰婷转过身去,「该上课了。」
许观鱼面前摊着世界艺术史的教材和数据,上面是一幅幅精美的图片,绘画,雕塑等等,许观鱼一个都欣赏不来。
她在想郑兰婷和宋晓的事情。
是不是因为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以理解不了这些孩子的想法,还是说因为她是个穷鬼,理解不了这些有钱人。
她想起苏扬说的,孩子都是天真又残忍的生物,学校也是一个小型丛林,有着弱肉强食、铲除异己等等各种规则。
掏出手机,她给苏扬发了条消息:【先知!】
苏扬:【什么鬼?】
许观鱼:【都让你说中了。】
苏扬;【汗颜。jpg,什么东西让我说中了,你在干嘛,怎么突然发癫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许观鱼不想回答,【你在干什么?】
苏扬发了张照片过来,是他和一个明显做了妆发,穿着角色衣服的coser的合照,【在漫展集邮。】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当兵的时候生活单调给压抑狠了,苏扬退伍以后疯狂迷上了二次元,有限的假期都被他用来天南海北参加漫展,追着喜欢的coser还有角色跑,家里也是典型的二次元发烧友,全都是手办之类的周边产品。
许观鱼:【我在这里卖命,老板在外面潇洒,很好,这很资本。】
她看到照片,想起以前苏扬给她发过一个差不多的,【苏老板,你身边这位和你去年四月份合照的那位有什么区别吗?】
苏扬:【怎么没有!!!你的眼睛是石头雕的吗?两位coser老师都不一样好吗,而且去年那位cos的是第二部剧场版里的形象,这位老师cos的是TV版里的,他们的衣服虽然是同色系,但是细节完全不同,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