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硬要许观鱼对这张照片做什么评价,没读过什么书的她会说这张照片符合她幻想中青春少年们最美好的模样。
两个人微笑脸红,偏偏不敢看对方一眼,看着镜头的眼睛里溢满了稚嫩的心动和美好。
「看样子他们两个互相喜欢。」裴西看着照片,「少年少女的初恋。」
「这张照片我能拿走吗?」许观鱼问、
「以后还回来就行,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
「走吧,去林思尔家。」
两人都不用坐车,因为林思尔家离戴长河家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两个人很有可能从小就是一起张大的。
林思尔家院子的位置和布置整体都要比戴长河家好一些,看得出家庭条件也更好,虽然是平房,但里面应当这两年刚刚重新装修过,和楼房一样,面积也比戴长河家大一倍。
她的父母看到两人表现得非常警惕,「你们是什么人,来找谁?」
裴西微笑,「我是圣朗德新上任的董事,来看看令嫒。」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还是学校的董事,林家父母对视了一眼,把两人叫了进去。
「这位是?」林母看向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许观鱼。
裴西:「我的保镖。」
「保、保镖?」林母讶然,这么漂亮的闺女,居然是个保镖,怪不得看着冷漠阴沉,不好接近的样子。
裴西岔开话题,「林同学呢?」
林母的表情变得愁苦又哀伤,带着两人去了一旁的卧室。
卧室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人都怔住了。
他们设想过很多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一幕。
不大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床头半擡的病床,上面睡着骨瘦如柴苍白如纸的少女,气管被切开,插着管子连接吸痰器,旁边还摆着好几台仪器,坐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护工。
如果不是周围少女心的装修布置,这里几乎就是一间病房。
「她这是怎么了?」许观鱼语气略显急切。
林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去年她掉进了河里,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大脑缺氧损伤,再也没清醒过,那水也不干净,肺部反反复复地感染,为了吸痰,只能做了气切……」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不易。
许观鱼还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思尔。
对方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被单,露出皮包骨的肩膀,不难看出为了方便护理,她连衣服都没穿。
「什么时候?」许观鱼问。
林母被打断,「啊?」
「我说她什么时候掉到河里的?」
「九月二十九号。」
许观鱼转头,「她的同班同学戴长河九月二十六号跳楼,她九月二十九号坠河,前后就隔了三天,你们都没觉得奇怪吗?」
林母的脸色瞬间变了,瞪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大喊,「要不是戴长河他强暴我家思尔,要不是他对思尔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思尔怎么可能恍恍惚惚掉到河里,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们是来帮姓戴的说话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们不可能接受调解,绝不可能!」
她的喊声引来了林父,林父立马就要动手,眼看就要打到裴西了,被许观鱼一把抓住。
裴西微微往后退了一下,看着林母,面无表情,「你女儿用的这套仪器最少也要十几万吧,还有二十四小时的贴身护工,你手上的戒指,手镯,脖子上的项链,客厅里那台八十寸的新电视,门外的那辆新车,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有上百万了。」
「你们两个都只是普通的工人,哪来的这么多钱?」
林父被许观鱼捏着手腕疼得直叫唤,「是学校给的封口费,学校不让我们去找戴家,也不让我们把戴长河欺负我女儿的事说出来,所以就给了一百万的封口费!这是我们应得的!」
许观鱼不相信戴长河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们可是有人证的,也就是没物证,要是有物证,早把戴家的那个小畜生送去坐牢了!还能等到他怕被学校开除畏罪自杀?想都别想!」
几个人在门口纠缠,病床上的林思尔突然抽搐起来,一直看着他们的护工赶紧扑过去,林父林母也顾不上再说什么,赶过去照顾自己的女儿。
吸痰,顺气,翻身,清理,一套流程,每个人都很熟练了,林思尔涨得红紫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裴西走进卧室看了看,没有惊动林家人,和许观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