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走后,苏扬戳了戳许观鱼的脸,「喂,你怎么回事,和裴总有仇?」
许观鱼睁眼蹙眉,往后躲了躲,良久,「不是,就是莫名觉得应该对他敬而远之。」
「啧啧,不得了,逼得你都开始说成语了,看来真不是一般人物呢,我更想让你接这个任务了,感觉他能提高你的文化水平。」
「苏扬,你特么……请问你想死吗?」
「我看是你活够了吧,这一身伤怎么回事儿,又是周程溪?你们家到底欠他多少钱,你说出来,我先给你还了,不然我真怕我哪天见到那个混蛋上去打死他。」
许观鱼睁眼看着天花板。
「还不清啊……」
一条人命,多少钱能还得清呢,况且这件事和苏扬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能转移话题,「裴西真的会因为我不接他的委托就不投资你的公司吗?」
「谁知道呢,对裴西来说,飞扬安保连个蚂蚁肉都算不上,只是他进军国内发展的一块踏板而已,以他的势力,挥臂百应,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被他利用呢,他确实没有非选择我们公司的理由。」
许观鱼陷入了沉思。
苏扬没忍住胡噜了一把她的脑袋,「别想了,我也不是非求着他投资不可……」
「呕!」许观鱼眼前一黑,恶心袭来,瞬间开始干呕,「苏扬!呕……我去你……呕!」
「抱歉抱歉,忘了你脑震荡了,护士护士!」
苏扬是个社交土匪,喜剧帅哥,四仰八叉地强行闯入许观鱼的人生后,这种啼笑皆非的事情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她都习惯了,平静下来后就把对方打发走了。
许观鱼本来以为应该不会再见到裴西了,没想到过了两天她正要出院,他又出现在了她的病房里。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高领修身毛衣外面是一件暖灰色的短款真皮夹克,看上去时尚沉稳,像刚入职场的富二代,但黑色高领又正好卡在喉结正中,掩盖不了他身上成熟的男人气息。
许观鱼的视线不自觉地从他喉结上扫过,莫名就想起了那晚自己小臂压着他,他说话时喉结顶着自己的皮肤震动的感觉……
她及时刹住了思绪。
搞什么,她为什么总是会想到这一幕呢?
「你又来干什么?」无法名状的情绪让许观鱼很暴躁。
裴西很无辜,「许小姐,我只是想拉近彼此的关系,尽力争取你接受我的委托,你对我的敌意为什么这么大呢?」
「你要是被一个人跟踪了十来天,也不会给对方好脸的。」
「要是图谋不轨的人,跟踪我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处理干净了。」裴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笃定自信却并不显得张狂,松弛得像是在说处理干净一只靠近他的蚊子似的。
「我的确是让人跟踪了你,但并没有恶意,最显而易见的,那天晚上是我救了你一命,不是吗?」
许观鱼说不出话来了。
要是裴西上来就颐指气使,态度恶劣,用权势和金钱进行逼迫,她还能干脆和对方打一架,彻底断了对方的念头,可他这样反而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白了,她不擅长应付裴西这样的人,因为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裴西这样,温柔有礼、风度翩翩、进退有度,浑身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度和从容的人。
「给我一个非我不可的理由。」
裴西当然不能告诉许观鱼最直接的原因,但他已经想好了借口,「首先,实力高强的女性保镖本来就很少,其次,我的三点要求非常苛刻。」
他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华人女性,足够年轻,必须厉害。」
「首先华人女保镖本来就比较少,而保安员资格证的等级是和年龄挂钩的,年轻又厉害的几乎没有,我看过你的训练录像,是个高手,苏老板也说过,要不是你的年龄不够,完全可以拿到高级保镖的证。」
裴西笑看许观鱼,「综上,与其说我想投资飞扬,不如说我想让你为我工作,许小姐要是真的不想在飞扬干了,直接到我这里来,是再好不过的。」
「不可能。」许观鱼立马拒绝,「我不会跳槽,至于你的委托,我会考虑的。」
裴西就这样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当一个更不能接受的选项出现的时候,不论是谁都会重新考虑另外一个已经拒绝过一次的选项。
「那我送你。」
许观鱼拿过裴西手里自己的包,「不用。」
但裴西还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离开医院就这么一条路,许观鱼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又莫名烦躁起来。
许观鱼去缴费,听到工作人员微笑说出两万多的数字时,一时发愣。
她只住了三天,期间除了外伤换药,连输液几乎都没有,怎么会产生这么离谱的医药费,她看了眼单子,上面豪华单人病房六个字闪进她的眼睛。
对了,她是裴西送进医院的,入院手续也是对方帮忙办的,后来她也想图个清静,就没有再换病房,但一间病房居然和豪华酒店价格差不多吗?
「这位女士,我们是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设施和服务都是最好的……」工作人员眼神里的轻蔑无法掩饰,从许观鱼洗到发白的卫衣上扫过,「下次请根据需求选择合适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