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轩买了一堆菜,江叙白担心这顿饭到九点都吃不上,最后还是进了厨房帮忙。
「你这把玩儿的挺大啊,都快把临市半个官场给掀了。」
江叙白站在流理台前,手法熟练地切着土豆。
「为人民服务!」
廖轩对江叙白是真心佩服。
有本事,还有魄力。
「京市那边没找你?」
「没直接找我。」江叙白将切好的土豆装盘:「也许会找你们。」
这两天他确实也接到了几通电话,有京市那边打来的,也有临市这边的。
都想借着情面打探案情、谋求转机,都被他一通太极绕过去了。
但没有风暴中心的王家赵家等这些家族的人。
他们将目标对准廖轩这类家世深厚、立场中立、好说话的圈层子弟,是意料之中的事。
廖轩笑了一下:「无所谓,真找来了,我也自有应对的法子,绝不会掺和徇私说情的事。」
这是个大案子,牵涉很广。
受害者的血泪摆在眼前,任何情面、任何施压,都抵不过公理正义,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得罪挚友、违背本心。
两人正聊着,廖轩放在厨房台面角落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谢景俭。
廖轩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挑眉接起电话:「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的谢景俭声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烦躁:「我能不能去你那儿躲一段时间的清闲?待在家里实在熬不住了。」
廖轩闻言心中了然,侧头瞥了眼身旁淡定备菜的江叙白,说:「你以前不也经常不着家么,这次怎么在家待这么久,不会是被你妈妈软禁在家了吧。」
谢景俭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为难:「别提了,我爸妈这次是来真的,离婚协议都签了。我倒是宁愿他们赶紧离了,自己再寻找自己的幸福。」
「这不王家出事儿了,我妈急得睡不着觉,婚也不离了,天天在家里磨我,非要让我去找老江说情。」
「我跟她掰扯不清道理,说了这案子法理不容情,根本没有通融的余地,她偏不听,只认亲戚情面,从早念叨到晚,我实在扛不住了,只能一走了之了。」
「你到哪儿了?」
以俩人多年交情的了解,他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八成是人都快到了。
果然,谢景俭说:「我已经出站了,半个小时后到你家。」
挂断电话,廖轩看向身旁的江叙白,如实开口:「是景俭,他妈让他找你说情,他跑过来了。」
「理解。」江叙白把刚切好的菜装盘,开口:「情理归私,法理归公,此案没有任何周旋余地。」
「不过,今晚我倒是可以陪他多喝几杯。」
半个小时后,谢景俭拎着箱子来了。
看见江叙白跟沈潇也在。
脸上闪过尴尬。
他之所以给廖轩打这通电话,而不是给江叙白打,就是怕江叙白误会。
也没打算让江叙白知道他妈让他找江叙白说情的事儿。
现在看来,应该都知道了。
廖轩家里珍藏了不少好酒。
晚上开了两瓶。
京市家族里出来的子弟,就算平时无所事事,也不会是蠢人。
这次临市官场的震动,别人看不清内幕,作为好兄弟的谢景俭跟廖轩一清二楚。
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