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看见陆南知从里间走出,脸上没半分意外神色,显然早就知道这美容院是陆南知开的。
见陆南知踩着细高跟朝自己走来,米粒往前迎了两步,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带着一身火气专程来兴师问罪。
她那张脸上布满细密的小红疹子,星星点点蔓延到眼角和下颌线,看着确实有些触目惊心。
「我在你们这儿做了次脸,结果就过敏成这副鬼样子!你说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拔高语调的尖利,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陆南知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疹子,神色平静无波:「若是经鉴定确实是我们美容院的责任,我绝不会推卸,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一听「赔偿」二字,米粒的气焰更盛,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嚣张:「赔偿就完事了?我马上就要跟杜睿结婚了,你让我顶着这张脸怎么见人?」
说到「跟杜睿结婚」,她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像是觉得这身份能镇住对方。
陆南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慢悠悠的:「我刚才说的是,如果经鉴定是我们的责任,才会赔偿。」
她顿了顿,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米粒,「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咬了造成感染,反倒来这儿讹我。」
米粒瞬间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陆南知。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脸上能被什么东西咬?
她莫名觉得,陆南知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指的就是杜睿。
这女人真是翻脸无情,说话这么刻薄难听!
米粒胸口微微起伏,愤愤道:「还需要什么鉴定?近期我只在你们美容院做过脸,不是你们是谁的问题?你该不会是知道我要跟杜睿结婚,故意整我吧?」
陆南知低低哼笑一声,语气听着还有几分开心:「要结婚了?恭喜啊。」
米粒愣住了。
她原以为,自己提起要跟杜睿结婚,陆南知就算不伤心,也该有几分不甘或嫉妒。
可对方非但没有,还笑着送上祝福,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浑身的火气没处发泄。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米粒咬着牙,语气强硬起来,「我的脸变成这样,没有几十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南知和米粒对峙的时候,沈潇一直站在旁边静静观察。
米粒脸上的红疹子确实不少,但脖子上也有,而且分布得相当均匀,并没有出现「脸重颈轻」的情况。
她记得美容院的项目分得很细,脸和脖子是分开的,就算做脸时会捎带打理脖子,也只是轻轻带过,绝不会让过敏反应如此均匀地蔓延。
「你身上也有疹子吧?」沈潇忽然开口,声音清亮,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米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随即立刻拔高声音反驳:「你胡说什么!我身上好好的,就是脸被你们给毁了!」
「既然好好的,那你敢把袖子撩起来,让我们看看吗?」沈潇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我凭什么让你们看!」米粒的声音有些发急,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