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行禹去沈潇家找她,没找到人。
她又去医院找沈潇,她的同事说她今天不值班。
江行禹知道自己的电话和微信早就被沈潇拉黑了,于是压着心里纷繁的思绪去了酒吧。
沈凌流产了,他在医院陪了一天。
正好有朋友要过生日,他便借口离开了医院。
刚开始得知沈潇推了沈凌让她流产,他十分愤怒。
毕竟那是他的孩子。
可在医院陪沈凌的那天,那种愤怒渐渐变成了轻松。
没了孩子的羁绊,他可以重新考量跟沈凌的关系。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沈潇,想问问她那么讨厌沈凌,那么讨厌沈凌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因为还喜欢他。
可她外公说她有了男朋友,将他心底那点儿隐匿的小火苗彻底浇灭了,他坐立难安,想亲自问问沈潇是不是真的。
可最终也还是没见到人。
江行禹一个人去了酒吧,却意外碰见了杜睿。
他知道杜睿跟陆南知已经离婚了。
现在杜睿已经跟米粒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
「行禹,好久不见。」杜睿也看见了江行禹,跟他打招呼。
江行禹走了过去。
跟杜睿一起的几个朋友往外挪了挪,给江行禹腾出了位置。
「最近怎么样,跟沈凌什么时候订婚?」杜睿给江行禹倒了一杯酒。
江行禹端着酒杯,却没喝。
「还没确定。」
杜睿打量了江行禹一眼,半开玩笑地问:「你不会对沈凌腻了吧?」
江行禹没说话,而是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酒。
「该不会还放不下沈潇吧?」杜睿笑着问。
「我们好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下。」
杜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江行禹,「兄弟,你认真的?」
两杯酒下肚,江行禹胸中的憋闷,好像开了闸的阀门,不吐不快。
「我跟沈凌……当初也是一时糊涂。」江行禹握着空酒杯,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时候总觉得沈潇太沉闷,不像沈凌那样鲜活,能闹着让我注意到她。」
「可真在一起了才发现,那些热闹都是虚的,夜里静下来,满脑子都是沈潇。」
杜睿挑了挑眉,没接话,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酒。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霓虹灯光在江行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悔意愈发清晰。
「沈凌流产,我嘴上骂着沈潇狠心,心里却松了口气,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江行禹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又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眶发红,「我去找沈潇,想跟她认错,想问问她是不是还喜欢我。可她外公说她有男朋友了,你说她怎么会那么快就放下?」
「沈凌流产了?」
江行禹点了点头。
杜睿:「男人嘛,不经历几段,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什幺女人,不过沈潇确实比沈凌有本事。」
江行禹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和杜睿一人倒了一杯酒。
「你不知道吧?」杜睿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方奕当初之所以栽了那么大的跟头,是因为你哥。」
「我哥?」江行禹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什么意思?」
「那晚方奕设计沈潇,撞见的几位领导里就有你哥。」杜睿说。
他一直没跟江行禹说过这件事。
是怕将自己也暴露出来。
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