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不是说,这辈子死都不踏入临市一步吗?怎么突然想不开跑来了?」
廖轩指尖夹着刚点燃的烟,懒洋洋地往沙发背上一靠,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这模样,跟医院里穿白大褂时那副斯文儒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谢君俭正剥着颗紫莹莹的葡萄,清甜的汁水咽下去,才慢悠悠擡眼:「听说临市出绝世美人,想着来看看是什么神仙人物,能把你和叙白都勾得在这儿落脚。」
廖轩啧了两声,吐出个淡淡的烟圈:「临市自古就盛产美女,可惜啊,对有些人来说,再好看的美人也跟地里的大白菜没两样,说不定还不如大白菜合他胃口。」
谢君俭一听就明白廖轩说的「有些人」,指江叙白。
他眼底添了几分兴味,挑眉看向廖轩:「哦?这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他当然清楚江叙白在男女关系上向来干净得很,从不沾花惹草。
可听廖轩这语气,难不成是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还被江叙白给拒了?
廖轩弹了弹烟灰,开口:「有个爱慕他的女人,都脱光了往他身上扑,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直接毫不留情地连人带被子给丢到垃圾桶了。」
「噗——」谢君俭刚含进嘴里的葡萄差点喷出来,他连忙擡手捂住嘴。
好不容易把果肉咽下去,笑得直摇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真的假的?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谁啊,叫什么名字?」
廖轩没直接回答,反而擡眼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叙白,挑眉问道:「方柔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那天对她,可不止是冷淡那么简单,简直是刻薄。」
江叙白对不喜欢的女人向来冷淡疏离,但那天对方柔的态度,确实反常得很,带着股明显的冲劲儿。
谢君俭也跟着好奇地看向江叙白,等着他的答案。
一直垂着眼把玩着酒杯、没怎么说话的江叙白,终于擡眼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语气平淡无波:「酒还喝不喝了?」
谢君俭和廖轩对视一眼,知道他这是不想多说。
他们的好奇心注定要落空了。
「喝!怎么不喝!」廖轩立刻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谢君俭扬了扬,「来来来,欢迎谢大公子加入我们漂泊临市二人组!」
「别瞎说,」谢君俭笑着摆手,「我就是来旅个游,可没说要长待。」
廖轩嗤笑一声:「话别说太早,你当初还拍着胸脯说这辈子不踏临市一步呢,现在不也来了?」
临市的夜色被霓虹晕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粉,酒吧街的喧嚣隔着车窗传来,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沈潇跟着陆南知走进酒吧时,鼻腔瞬间被一股复杂却不刺鼻的气息包裹。
清冽的酒精味、酸甜的果香,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夜生活的慵懒氛围。
出乎沈潇意料,这家酒吧并没有她想像中灯红酒绿的浮躁。
装修偏复古格调,暗棕色的皮质沙发柔软舒适,搭配着墙壁上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