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启明转头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该操心的事。」
「而且琳琅是贵妾,正室的位置是否有人在,她都能代掌一府事务了。」
「对了,你不是说我母亲不会同意吗?」
「那你就选前两条,也算合了你的意。」
「永远能压琳琅一头。」
「可若是你选了和离,我反而还不好办了。」
「毕竟要另娶,琳琅反而不能一家独大了。」
「所以和离好像更合算。」
许瑶光拉着他不放:「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让我和你和离了吗?」
「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不和离。」
「我就算是是要在那庄子或是家祠里孤苦一生,我也要让琳琅这个贱人恶心一辈子。」
崔启明点头道:「好啊,明日你可以将自己选择,当着两家人的面说出来。」
他扯过袖子,头也不会的就出了叠玉轩。
许瑶光一手垂在身侧,一手扶着自己的胸口,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素莲在崔启明出去后,赶忙走进来查看。
她们都听见两人争吵的声音。
素莲走进来时,许瑶光已经回了卧房,她坐在脚榻之上,哭得浑身颤抖。
她走上前想安抚许瑶光。
许瑶光擡起头,见是她,擡手就给了素莲一巴掌。
她怒斥道:「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存着什么心思。」
「你们以为我倒台了,你们又能好过到哪去吗。」
素莲低着头道:「奴婢们会一直陪着大奶奶的。」
许瑶光一把推开她道:「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可怜。」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素莲站起身对着许瑶光行了一礼道:「是,大奶奶,奴婢们就在外面候着,您有什么事就叫奴婢。」
素莲走出了卧房,许瑶光拿起一个软枕就朝着门边扔了过去。
她瘫坐在脚榻之上,哭累了,也哭不出来了。
无心洗漱,自己坐在妆台前,将脸上哭花的胭脂全部擦了去。
她将外衫脱下,也没换寝衣,直接穿着素衣里裙就这么躺在了床上。
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哭。
知道天快蒙蒙亮了,她才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日,崔启明一早就派人给侯府送了信。
约定下了朝许侯就可带着夫人来国公府。
两家人坐在一块儿,将事情定下。
崔启明也在早饭的时候去了四时轩。
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氏。
李氏又看了一遍供词。
上面还有许瑶光印下的手印。
她怒道:「品行如此恶劣,怎么做得了这国公夫人。」
「我看不如就给她一纸休书,反正三年无所出已犯了七出之过,咱们已经够给他们侯府面子了。」
崔启明抚着李氏的背道:「母亲,别动气了。」
「我已经通知许侯夫妇了,说不定我那岳母今早便会赶来,咱们还是要商量着来。」
李氏点头道:「好,你有主意就成。」
「这事了了,再将两个孩子的百日宴办完,我就将府里这一摊子事都交给琳琅了。」
「我也想过过莳花弄草,含饴弄孙的日子。」
「是,儿子定会让母亲如愿,儿子先去上朝了。」
「去吧,别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