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小声说着,迎面刘大宝走了过来;
「苟蛋、晓晓,昨晚那真是大马猴吗?我娘说那东西根本不存在,你俩不会是骗我的吧?」
苟蛋被一下问住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昨晚那是故意骗他的,怕他害怕,可现在善意的谎话被戳穿了,一时间不知道咋说好了。
张晓晓反应快,直接接过话;
「你啥事都听你娘的,你娘说的就都对?」
刘大宝挠了挠头:「我娘说那东西就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根本没人见过。」
张晓晓白了他一眼,语气稍微重了些;
「你娘天天在家种地喂猪,不进山、不赶山的,山里的东西她见过几个?八成连黑熊瞎子长啥样都不知道吧?」
「她不还说,说河里有水鬼、夜里有抓小孩的,你咋不信?」
「昨晚那东西就是大马猴,你爱信不信!」
「再说了,多大点事呀,还至于较这个枝儿?」
刘大宝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嘿嘿一笑:「那倒也是,真要是别的啥东西,还不得吃了我啊。」
张晓晓伸手戳了他脑袋一下,然后说;
「行了,别愣着了,去老孙家看看,小柱子死得蹊跷,别真出别的事。」
苟蛋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丫头的嘴是真会说啊。
就这样,三人一起去了孙家。
刘大宝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小柱子才四岁,咋就死了,太可怜了。」
「刚才我听村里人说,身子还断半截,者也太吓人了吧,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能对一个娃干出这种事…」
张晓晓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死人的事别乱嘀咕。」
苟蛋一路没说话,想着心事。
小柱子死的怪异,不能用普通的缝尸手艺去做,一旦出了差子,肯定会出大事。
邻村的李皮匠,之前听三叔提过一嘴,这人根本不懂二皮匠的手艺,为了钱也接缝尸的活。
三叔说过,他早晚得出事。
三人赶到孙家院子的时候,院里已经聚了不少村民。
小柱子的半截尸身放在门板上,盖著白布。
孙家人坐在边上,默默掉泪,院子里气氛十分压抑。
大队书记许三多,帮着忙前忙后,安排人到后山坟地挑个地儿挖个新坟、又让人去棺材铺做个小棺材啥的…
苟蛋三人没有进院,蹲在院门口的大石墩子上,往院子里看。
张晓晓低声问苟蛋;「你说那个李皮匠能行事吗?」
苟蛋摇摇头;「不知道,但愿别出差子。如果三叔没走就好了…」
刘大宝接话道;「苟蛋,我看着事还得你来,你可是三叔亲传的,那李皮匠缝个麻袋还凑合,缝尸根本不行。」
「大宝说得没错,苟蛋还得你来。」
「……唉。」
苟蛋苦笑了下,没说话。
三叔是把手艺都传给了自己,可自己并没有动手做活的经验,真把小柱子这活交给自己,心里也没多大把握。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邻村的李皮匠被请来了。
老李五十出头,常年走村串户缝皮子、补麻袋,偶尔接点缝尸的活。
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贪钱、爱逞能、好面子,心眼小,最忌讳别人说他手艺行。
他一进院,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看见这么多人着他,立马端起架子。
有人连忙开口:「老李,辛苦你一趟,赶紧把孩子身子缝补上,让娃全尸下葬。」
老李面无表情,把肩上破布包往地上一扔,胸脯一拍;
「放心!多大点事儿,准保让娃走的安心体面!」
「我干这行几十年了,啥残皮残身没缝过?」
「就这点活还不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