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假山那日撞破惊天秘闻后,云苏和沈月璃的接触便多了。
云苏答应帮助沈月璃找出沈青格的秘密和目的,也答应了她,若是有朝一日,沈青格被降罪,尽自己所能保他一命。
沈月璃和云苏二人,理应外后,偷偷在相府寻找线索。但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依然没有找到暗道的开关,惟有进入暗道,才能知晓究竟藏了什么。
至于姜妙云,自从那次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云苏猜测到,沈希的重伤,可能与暗道有关,但不知傅止安知道多少,不敢轻易求证,怕打草惊蛇。
在云苏和傅止安僵持不下的时候,沈月璃突然出现了。
「二位,是在?」她若有所思地瞧了二人一眼,便掠过他们,径直走到沈希面前,俯下身来,笑脸盈盈地对她说道:「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沈希开心得跳了起来,双手拍得起劲。
可二人却异口同声道:「不行!」他们还是第一次如此默契。
沈希气鼓鼓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双臂用力地环抱住沈月璃的手臂,仰着头,一副「我不听,我不管,我偏要去!」的模样。
沈月璃也顺势挽住沈希的胳膊,看向傅止安道:「傅大将军,今日天气好得很,沈希外伤恢复好多了,你也不能总把她关在将军府里。」
「就是就是!」沈希随声附和着。
「这是什么!」傅止安回瞪了她一眼,向沈希走去,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可怕的表情:「外面有专吃不听话小孩的大灰狼,小心把你叼走吃掉!」
「啊啊啊啊!!!」
被傅止安一吓唬,沈希吓得拔腿就跑,慌忙冲进自己房间里,还不忘「砰」地一声关紧房门。
一旁的沈月璃反倒被逗笑了,「大将军,你唬人的招数也太老套了。」
傅止安默默盯着那房门,不说话。
云苏率先开了口:「傅大将军,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吓唬她的?」
「我和我夫人,自有我们的相处之道,轮不到外人来指点。」
二人之间的气氛,又瞬间降到冰点。
沈月璃无奈地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走到沈希房门前:「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带你去买糖葫芦吃。」
此时,门缝口探出沈希的脑袋,她看了看傅止安,有些胆怯,小声问道:「我想吃糖葫芦,好不好?」
失忆后的沈希,反倒学会了讨好和撒娇,傅止安看着她的星星眼,完全抵抗不了她这一招,无奈只好点点头,「天黑前要回家。」
「嗯!」沈希似乎忘记了刚才的害怕,跑出房门猛地抱住傅止安,:「那你给我钱钱好不好,我还要买杏脯、蜜饯、糖糕。。。。。。」
「咳咳。」傅止安佯装咳嗽,实则是在向云苏炫耀:「好,你想要什么直接跟他们说来将军府拿钱,这是我的令牌,你放好。」
「这个?」沈希拿起那块黑金牌子,举起来仔细瞧了瞧,要不是傅止安及时制止,她还打算上嘴咬上一口。
「这个牌牌什么都能买?」
「嗯。」
「好耶!」她虽然小倒不傻,立马把牌子藏在衣服最里侧,放好后还跳了跳,看看会不会掉出来。
沈月璃牵着蹦蹦跳跳的沈希走远,将军府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云苏与傅止安二人四目相对着。
「云大人还不走,难不成,是打算留下来吃饭?」傅止安调侃道。
云苏本就想支走沈月璃,他有些话,要单独跟傅止安说。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傅将军,沈希的伤,是人为所害,还是遭了机关暗器?」
傅止安听到他这话,眼睛突然发亮。
云苏抛出一根线,上不上钩就看傅止安的。
「哦?」傅止安挑眉,语气故作疑惑,反将问题抛了回去,「云大人为何偏偏觉得是机关暗器?难不成,你早就知道相府里藏着什么机关不成?」
二人都不肯抛出自己的底牌,互相试探着。
「那你可知,姜妙云?」
云苏的这番话,让傅止安审视起他,这个看似清清白白、刚入仕的新科状元,竟也牵扯到沈相的家事里?
「沈相亡妻,早已故去多年」傅止安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是不是亡妻,恐怕还不一定,我倒是觉得,她还活着。」
「呵。」傅止安不屑得冷哼道,「云大人倒是好兴致,竟信这些死而复生的荒唐事?我看,你们读书人还是少看些怪力乱神的话本为好。」
云苏笑了笑,傅止安每一句都滴水不漏,自己是钓不出东西的,淡然道;「想来是沈月璃小姐近来思母深切,一时看花了眼,误将旁人当作母亲,不过是场幻觉罢了。」
说罢,他对着傅止安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地告辞。即使再不喜欢对面这人,但作为读书人,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和周到。
傅止安仔细咀嚼着云苏这番意味深长,特地等沈月璃离开才问出口的话,觉得蹊跷得很,立马派清风去调查。
或许姜妙云,真的回到京都了。
而且,暗道损毁严重,按照沈青格的性子,他早就该派人来打探虚实了,却一直没有动静。
反而这半个月来,除了早朝,日日便呆在相府,鲜少出门。
这般反常的平静,反倒是诡异得很。
「莫非,在我们离开后,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傅止安低声自言自语道。
又想起云苏方才话里有话的模样,以及他与沈月璃突如其来的亲近,一个念头陡然闪过,「难道……云苏也知道那暗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