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云苏上前一步,想自荐,却抢先被姜公抢了。
「皇上,派老臣去吧。」姜公转身看向云苏,「云大人与傅止安的关系,去和谈恐是不当。」
云苏娶了傅止安的夫人,这在整个京都无人不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若是他去,怕是不用议,直接开打了。
有人主动,旁人自是欣慰,至少这危险的差事轮不到自己头上了。此次议和,若是不当,恐血溅当场。
「以身份地位来看,老臣最为合适。」
皇上目光落在那主动请缨的老臣身上,这个狡诈奸猾的老家伙在打什么算盘?但若是被他议和成功,那姜家的党羽必定借势重新翻身,先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撬动的姜家一小块势力,怕是要全部付出东流,都成了无用功。
随后,小太监踏着快步,轻声附在皇上耳边,递过一张纸条。皇上的神情从紧张变得缓和,「好,就由姜公出面议和。」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难安。
等来的消息对有的人来说是好,有的人来说是坏。
「姜公自刎了!」一小太监带着哭腔,踉跄着跑来传话。
话一传到,所有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傅。。。。。傅止安!!」百官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齐刷刷往后看去,傅止安竟一人独自走进殿内。
所有人都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必担心,只有我一人。」傅止安冷冷的看了眼一旁的云苏。
「你杀了派出议和的姜公,现在又堂而皇之出现在殿内。」
还未等云苏说完接下去的话,傅止安便打断了他,「姜公不是我杀的,他是愧对于天下百姓,愧对于皇上,自刎的。」
他一步步逼近云苏,云苏也并未后退一步,直挺挺的盯着他。
「姜家子弟贪污受贿,鱼肉百姓,众人皆知却无人敢言!」傅止安说这话时,冷冽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左侧那群缩成一团的姜家党羽,「议和可以,我要皇上彻底清除姜家党羽,肃清朝纲,还朝堂一片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你以为你是谁?随随便便几句话便给人扣上个大帽子。」说话的是姜玉怀,看着傅止安独身一人,胆子也大了些,「你不过是一个人,也敢进来跟我们谈条件?」
「呵,怎么?你想跟我试试。」傅止安的手摸向腰间的剑柄,姜玉怀吓得连忙推了个身边的小官挡在自己身前。
傅止安不屑跟他这样的小角色浪费时间,他擡了擡下巴,,冲殿外喊道:」把东西呈上来!「
一小将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小太监将那叠证据接了过来,递给皇上。
「这些,都是姜家子弟历年贪污受贿、强占田产、草菅人命的证据,桩桩件件,皆有实证。」傅止安的声音对于在场的姜家党羽来说,就像是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他们心头,喘不上气来。
皇上脸色凝重,翻了几页,便勃然大怒,震得案上的笔墨都悬空跳起,「来人!即刻派兵彻查姜家及其党羽,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拿下,从严惩处,一个都不许漏!!」
左侧的姜家党羽见状,瞬间乱成一团,有的直接瘫软在地,年纪大些的甚至昏厥过去。
此次的「连夜逼宫」也落下了帷幕。
在外得知宫里消息的程洋,怒上心头,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
可这份怒火并未持续太久,片刻后,他又释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里藏着几分无奈和洒脱。
屋内的夫人闻声赶来,语气里满是担忧:「夫君,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程洋擡手拍了拍夫人的手背,「夫人不必担心,虽然事情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发展,但如今这样,这也不失是另一种解决之法。」
他的意愿,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让天下百姓能吃饱饭。
南夏常年战乱,他自小奔波逃亡,饿肚子是家常便饭,从未真正吃过一顿饱饭。那时的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吃上一碗香软的大米饭,吃到饱。
一直到获得了大盛的新身份,当上了户部员外郎,日子才好过了些,不过也只是好过一点,每当他的俸禄一下发,他便拿去赈济穷苦百姓,自己连件像样的常服都没有。
他虽跻身朝堂,却对那些贪赃枉法束手无策,眼看着百姓们被压在强权之下,他便日夜难安,想要改变,又无从下手,无可奈何。
这次,终于也算是做到了。
傅止安安顿好后续,便马不停蹄,赶往云府。他猜到了沈希可能会被云苏软禁,可没想到,他居然做出如此龌龊恶心之事。
傅止安踹开云府大人,几个家丁全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大声呵斥道:「人在哪!!」
伺候沈希的那个小奴婢,吓得扶住身旁的柱子,用发抖的手指,指了指后边一间亮着微弱烛光的屋子。
他本想一脚踹开房门,又收了回去,在门边温柔唤道:「沈希?」
房内的沈希听到这个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声音,立马惊醒,她本是睡下了的。
「傅止安!傅止安我在里面!」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手上的锁链伴随着她的动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傅止安缓缓地推开门,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他怎么敢!!!」傅止安怒火中烧,将长剑一刀劈去,牢笼的锁便掉了下来,一阵沉闷沙哑的响声砸在地上。
「哐当」几声,他利落地将那些锁链劈成了一块块,他恨不得这些就是云苏,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她的手脚处,因长期被锁链磨压,已泛着一圈圈红肿的痕迹
「你怎么会来?外面安全吗?」
明明自己这副模样,还在关心他的安全。傅止安鼻尖一酸,泪水不受控制落下,滴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我没事,只是被关在笼子里,他没有对我用刑。」沈希用手轻轻拭去他眼眶的泪珠,语气轻柔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