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云府青瓦之上。
云苏踏入府门的刹那,目光精准地锁死了那间灯色昏沉的厢房,那是软禁沈希的地方。
房内,沈希正枯坐在床沿,皱起的眉头就没下过,她心里满是对傅琰宁的担忧。那个傲气活泼的少年郎,骤然折了双腿,成了只能瘫坐轮椅的废人,他那般骄傲,能熬得过这种绝望,还能重新振作吗?
在她忧虑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苏推门而入。
沈希浑身一僵,猛地弹起身。
眼前的云苏,哪里还有半分温润状元郎的影子?那双往日里盛满清辉的眼眸,此刻猩红得吓人,戾气翻涌,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步步紧逼,直将她逼到床角,退无可退。
「你和傅止安,到哪一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浓烈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疯狂,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吃了。
沈希心脏狂跳,余光飞快扫过那扇大开的房门——这是唯一的机会!即使逃不开云府,也先逃开这只失控的猛兽。
她绷紧神经,正欲发力冲出去,手腕却猛地被攥住。
「沈希。」
他一把将她狠狠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反手带上门栓,「砰」的一声巨响,彻底断绝了她的念想。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趁着门被关上的缝隙,猛地灌进来。
房内骤然陷入一片漆黑,唯有窗外漏进的一点微弱月色,勉强勾勒出两人纠缠的轮廓。
「阿希,为什。。。。。。为什么!?」
他抱着她,将她越搂越紧,紧的她都要喘不过气来。
沈希一个劲拍打着云苏,这一次,和上次醉酒时的意乱情迷不同。他清醒得可怕,怀抱里的温度滚烫,爱恨交杂此间,偏执疯狂的情绪到达了顶峰,他恨不得将她蚕食干净。
沈希刚想开口质问,不是说阿琰在养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云苏不由分说的吻了上来,她脑中轰然一响,求生的本能让她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云苏闷哼一声,非但没有退开,眼底的猩红反而愈发浓稠。他掐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扛起,狠狠掼在床上!
沈希疯狂蹬腿、拍打,拼死反抗,指甲挠过他的脊背,留下几道血痕,拼了命地反抗:「放开我!云苏你混蛋!」
她一边捶打,一边嘶吼咒骂,「你简直枉为读书人!你就是衣冠禽兽,你和许文彦那样的畜生,根本没有半点区别!!」
「畜生?」
这两个字像是烛火中最后的一阵阴风,吹灭他仅存的一点理智。他双目赤红,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彻底疯狂。
他单手扼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死死按在枕畔。另一只手猛地发力。
「撕啦!「
布料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沈希的衣衫被他粗暴地撕扯开来,碎布条如雪片般纷飞飘落,散了一地。
云苏的目光像是着了火,滚烫地黏在她身上。他俯身,薄唇循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疯狂地啃噬、吸吮,在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深紫的吻痕,那是独属于他的、昭告主权的印记。
床榻下,那堆破烂的衣衫静静躺着,无声诉说着这场疯狂的掠夺。
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呜咽声,以及木床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剧烈声响,互相交缠在这死寂的深夜里。
沈希的泪水一次次的浸湿了枕巾,云苏还是不依不饶,一边发着力,一边在她耳边呢喃「你说过你钟情于我,你说过让我等你,你说过要嫁给我的。」他的眼眶里也噙满了泪水。
两人都不知是何时睡着的,沈希浑身酸痛地醒来时,窗外天光微亮,身边早已没了云苏的气息。
她刚下床,两个家丁便擡着一个沉重的木笼走进来。
那笼子通体由黑铁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最令人心惊的是,笼门上还挂着一副精致的镣铐,铁链冰冷,泛着寒光。
沈唏不由得后退几步,云苏从跟后面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下人们就都退下,房门又被紧闭上了。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眼前的牢笼,她不由得害怕起来。
云苏没有回答,径直走过去,亲自拿起那副镣铐,蹲下身,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不要!云苏你放开我!」沈希拼命踢蹬着腿,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云苏置若罔闻,冰凉的镣铐精准地锁住了她的脚踝,铁链的另一端,牢牢拴在床脚的雕花立柱上。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他擡起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伸手替她拭去泪水,指冰冷的指尖刺痛了她,「阿希,别怕。我会陪着你,日日夜夜,寸步不离。这样,我们都不用再等了。」
沈希日夜都被囚在这座牢笼里。
故事的发展已经完全失控了,她恍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倒霉的女主。
她有些恨傅止安,如果不是他将自己卷入这故事中,自己现在还在喝着奶茶追着剧。
可眼前的这些,真真切切发生了。
她也恨自己,当初鬼迷日眼,被美色迷惑心智,偏偏去招惹云苏。
每日,云苏处理完朝堂的事,便会立刻赶回府中,守在她的身边。
他会温柔地喂她吃饭,替她梳洗打扮,会给她讲朝堂上的趣事,会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诉说着他的爱意。
可每当沈希提起傅止安,或是试图求饶、咒骂时,他眼底的温柔便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偏执。
下一秒,云苏的手指就会猛地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反复在她耳边碾压:「看着我!记住了,你是我的!你只能爱我!必须爱我!」
随后,便是无尽的折磨。往往要折腾一整晚,直到天亮才肯罢休。彼时,屋内只剩下沈希微弱的喘息,和空气中散不去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