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止安一边喝茶一边看云苏审人。
要是按照往常他的性子,这程大人可熬不到现在,云大人的手段在他看来就像小孩过家家。
云苏点点头,似乎赞同他的意见,对程大人说道:「你说的对,看来你确实不知道。对了,程大人那年轻貌美的妻子,对牢房的生活可是百般埋怨,早就把你那些贪污受贿的事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
程大人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云苏继续道:「也是,不过是半路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不像原配夫妻,一听闻程大人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就马上带着儿子来看你了。你儿子写得一手好字,是个可造之材啊。」
程大人听到儿子,立马挣扎起来:「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云苏:「程大人放心,你儿子在外面等你呢。他们娘俩苦苦哀求,我属实是被感动了。我这就把你放了,让你一家团聚。」
云苏给程大人解开了绳子,解开了手铐,大门大开,「请」他离开。
程大人见到云苏这样,倒是慌了:「你什么意思?」
云苏:「放你走啊,快去吧,一家团聚。」
程大人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不对,你是让我们一家去死!我平平安安走出牢房,他们一定以为我什么都说了!」
云苏:「哦,他们是谁?」
程大人不语,只是站在那,发着冷汗,进退两难。
傅止安看得饶有兴致,云苏的手段确实超乎他的想像,看来他是小看这读书人了。
云苏一步步靠近程大人,慢条斯理道:「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我就把你妻儿送得远远的,定保他们安全度过后半生。」
程大人有些犹豫,他动摇了几分。
云苏拿出一张纸,上面好看的字迹写着「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你儿子写的,他是个有志气的少年郎。」
程大人接过纸,看着看着便哭了起来,捧着那张纸,哭的泣不成声。
云苏轻轻拍拍他的后背:「犯错了就是犯错了,但你手上没有人命,贪的钱财还回去,罪不至死,你还有机会和令郎团聚。」
程大人抽泣着:「就算你是状元郎又如何,你斗不过他们的。」
云苏:「一人之力有限,众人之力无穷。万千百姓便能汇成众人之力。他们,一定会得到该有的惩罚。」
程大人叹了口气,「好,我会把我知道的全写出来。」
清风立马递上纸笔。
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写完之后,程大人反而轻松了不少。他把双手奉上,清风将镣铐重新戴上。
程大人:「状元郎,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赤子之心。但你也要明白,水至清则无鱼。」
牢门重新关上,楚家灭门案的凶手浮出真相。京都的大手,连齐州这种小地方也能遮住,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个「齐州」,还有多少个「程大人」。
「后面的事,我回京都会彻查的,你放心吧。」云苏向楚玉堂承诺道。
「你们办事,我放心。不过回京路途长远,你们要当心些。」楚玉堂看着清风牵来马车,傅止安和沈希从门内走出来。
沈希摸了摸少年郎的头:「你一个人留在齐州,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楚玉堂:「希姐姐放心吧,我本就是齐州人,邻里也都熟悉。我一定会守好楚家家业,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沈希:「好,如果有什么事,就来京都找我们。」
楚玉堂:「嗯。」
三人上了一辆马车,楚玉堂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
「你们的新娘子怎么处理的?」沈希见气氛尴尬,逗他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