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父亲并未送我回房,他察觉到不对劲,偷偷将我从后门送走。当时我不知为何,父亲却说家中来信母亲大病,让我先赶回去。我并未多想,冒着大雨先离开了。可是雨太急,路太滑,我摔倒撞到树上,醒来的时候已是两日后了。
当我赶回家,家中却围满了官差。一具具尸体被官差擡出来,最后擡出来的是我母亲的尸体,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说到此处,楚玉堂双拳握紧,双目通红。
「官差没查出什么吗?那帮拉石头的人呢?」沈希问道。
「衙门草草了事,说是仇杀便没了下文。狗屁仇杀,我父亲向来正直和善,从未与人结怨。我出现当晚,那帮人就又出现了,他们要赶尽杀绝,要杀我。当时如若不是邻居家大娘将我藏起,我定活不过今日。
我本想上告,辗转来到京都,不料想,京都的府衙也是一样,我无权无势,连那衙门口都进不去。你是希姐姐的朋友,定是好官,不会与他们一样吧。」
「你放心,他是顶好的官。」沈希自信的拍拍云苏肩膀,似乎在夸她一样。
「若有冤情我定会帮你,不过也不能听你片面之词,此事我需先上报,再亲自去齐州查探。」
「我绝无虚言,只要大人愿意受理便好。大人何时要去齐州,我跟大人一同去,可把案发地点更清楚告知。」
「好。」
「这就走了?」沈希见云苏起身准备离开,才刚见面,心中不舍得很。
「我,再来看你。」云苏顿了下,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
「你就是那个状元郎?」昭乐(yue)公主正从殿中出来。
「昭乐公主。」云苏宽大的袖口擡起,给公主行礼。
「状元郎好生面熟。」昭乐一见他便认出,他就是那日灯会上「抢」了她花灯的男人。
「臣未曾见过公主,许是臣长相普通,公主才觉眼熟。」云苏自然也是认出了,虽然那日公主以男装遮掩,但女子的娇俏却掩盖不了。
「状元郎若是叫长相普通,那天底下可就没有美男子了。」昭乐公主调侃道,见云苏不语,只觉此人无趣的很,便又道了句「许是本公主眼拙了,皇兄让你进去。」
「多谢公主」云苏行完礼便走进了殿中,没有多看她一眼。
哼,装模作样。进了这官场,就没见过一个清白的。昭乐不爽的嘀咕着。
「陛下,臣觉得此案可能与十年前黄金劫案有关。」云苏将此案告知小皇帝。
「除了都是黄金,别无相似之处。」
「可它们都在齐州发生,臣觉得不可不重视。」
「你去办,沈相那边恐怕不会答应。」小皇帝略有所思。
「再过几月便是皇太后寿辰,臣是为陛下去寻珍宝的,沈相没理由拦。而这案件,是路上恰巧碰上的,自然得为民做主。」云苏一脸正气凛然,这旁门左道的点子都被他讲得理所当然了。
「那便由你去办。」
「多谢陛下。」
云苏走后,傅止安从屏风内走出。
「朕的眼光不错吧。」
「此刻下定论为时尚早,且让他在这污泥里滚上一滚。」
「你怎么看他这么不顺眼。」
「我是为陛下着想,还是谨慎些好。」
云苏领了圣命,即刻准备出发。
沈希准备了一些糕点干果,正准备给云苏和楚玉堂送去,还未出府,就撞到刚回府的傅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