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有点纠结的样子。
奇奇怪怪的。比比东喵扭回头。
养一只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养一个小孩也没多大区别了。雾韵看着购物车,叹了口气,大拇指一按,订单支付成功。
“看来得更加努力上班挣钱养家了。”不过工资和努力程度显然是不挂钩的。
雾韵将碗筷放到水槽中,倒满水后径直走向阳台的角落,把里面的大纸箱扒拉出来。
一般拆完快递的箱子她第二天出门时都会带走,鉴于这个箱子体积大,就没扔掉,当作收纳箱用来装些东西了。
将箱内原本的物品转移好后,雾韵取来一个棋盘图案的软坐垫和一张干净的毛巾,把它们放到里面摆好,然后拍了拍纸箱外壳,冲猫笑了笑,“喏,你的小窝做好了。”
狭窄朴素的纸箱对猫似乎有着天然的超强吸引力,饶是比比东喵也不能免俗。
她缓慢而轻巧地钻入箱中,惬意地躺着,猫脸暴露出一点儿高昂的心情,惹得雾韵直笑。
听到响个不停的清脆笑声,比比东喵微恼,长长的尾巴探出,不轻不重地撞了下雾韵的手臂。
脾气可大了。
雾韵摇摇头,任她自己摆弄探索箱子,去厨房清洗餐具。
夜间,雾韵对着床边的箱子轻声道了句晚安,关上了灯,闭眼安睡。
夜晚彻底睡熟后,比比东喵轻手轻脚地爬出纸箱,四处走动,把房子里里外外转了个遍。
这屋子入户就是厨房与客厅,左手边是浴室,客厅与卧室是用一扇推拉门作的隔断,卧室再往里就是阳台,这会儿隔断的门没有拉上,整间屋子一览无余,视野开阔,比比东喵视察完领地,觉得非常安全,满意极了。
她跃上床头柜,滴红的眸子望着雾韵,软乎乎的肉垫隔空拍拍雾韵脸蛋,心说:看在你尽心照顾的份儿上,多留几天也不是不行。
宽容大度的比比东喵结束了夜间巡视,窝回纸箱。习惯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她难得在新环境里睡了一个安稳而香甜的觉。
——
所以,为什么会多留了这么多天?
蹲在高脚椅上透过纤尘不染的大窗户观看大自然TV精彩直播累了的比比东喵开始思考猫生。
虽然每天都是不重样的动物出镜,但再多的叽里呱啦隔着厚厚的玻璃与十几米的高度传到耳边也会变得不甚清晰,再漂亮到让猫想一口吞了的小翠鸟也没法真正触碰到。看久了这些节目,比比东喵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她咻地从空中跳下来,本就修长的身体一下又拉长许多,一条猫稳稳落地,紧接着就开始在猫爬架上进行一番上蹿下跳。
完成了每日的健身修行后,比比东喵像安装了自动导航一般,轻车熟路地踩着猫步走到喂食器前品尝自助餐。
推推铃铛,碰碰仿真老鼠,磨磨木天蓼薄荷球,比比东喵懒懒地趴在沙发底,打了个哈欠。
尽管雾韵添置了许多供猫玩乐的东西,可时间一长,她就感到厌倦了,经历过真正野外生活的比比东喵对这些玩具兴趣实在谈不上有多高。
腿伤也痊愈了,是不是该离开了?
比比东喵眼皮一下一下耷拉着,没多久就昏沉沉睡去。
咔哒。
生物钟让比比东喵一下子醒来。有点暗的房间啪嗒一声亮起,雾韵放下包,第一时间凑过去,双臂伸开,“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