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的就是少年时的自己,她不一定有能力保全她们,她们也不一定会成为恋人。
如果按照原本的发展,结局就会像现在这样,与教皇比比东收获圆满的雾韵对少女的情感浓度与爱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人生没有假设,也没有“要是……就好了”,当下拥有的一切都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何况,今天在街上,少女不也生出了“要是我比雾韵大该多好”这样的念头吗?
事实就是,人们总是对现状抱有质疑和不满,而寄希望于情境转变下的自己能扭转乾坤。
比比东用指尖戳了戳兔子脑袋,心道:都怪某个道行高深的家伙,让不同时期的自己都因为她而自怨自艾,本事真是不得了。
兼容两个时期比比东的心情,也是非常特别、复杂的感觉。
就像是她整个人被一把钝刀从中劈开,但筋还连着,不能全然地割裂开,于是身体的两部分就那么藕断丝连的,让她喜忧参半。
比比东好笑地想,时间长了,自己不变得神经兮兮,也得郁结于心吧?
好在这只是一场漫长的美梦,她终将醒来,回归现实,也终将与雾韵和和美美。
为什么确定是梦,而不是像雾韵一样穿越时空呢?
因为比比东没有察觉到身上存在什么返回少年的契机,并且她跟雾韵之前说的情况相同,记忆中最近的一个片段就是睡觉。
能够进入同一场梦境也是一个奇迹,仿佛冥冥之中有人专门为她们量身定做一般。
比比东冷静地用食指轻敲桌面。
就算不是梦,她与雾韵真被困在这个时空了,也无须太过忧虑。
比比东早就逐步放权给胡列娜,让她接手大小事务的决断,毕竟成神之后,她们终将离开斗罗大陆,培养扶持信赖的接班人是再正常不过的。
武魂帝国有胡列娜打理,比比东很放心。
再者,雾韵也说了,暂时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干着急有什么用?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但未知的不确定性还是会令比比东心生反感,不急着离开和不想离开是两回事。
比比东闭上双眼,支着脑袋思索,怎样才能从梦中醒来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自己觉醒意识是在同雾韵表明心意后,那么结束梦境的方法会不会和她们的感情发展有关?
难不成要雾韵爱上现在的自己?虽然身体是少女比比东的,但芯子是自己的话,跟雾韵坦白应该就能顺利地走到一起。
可是,解决办法真的那么简单吗?比比东还想着要借此机会尝试兑现诺言。
仅凭一句轻描淡写的“我是那个比比东”就获得与雾韵相认相爱的结果,是不是在辜负这场好梦呢?
望着高悬于夜空的明月,比比东不再多想,先顺其自然也未尝不可。
手掌抚过床被,凉凉的。她安静地平躺了一会儿,不自觉侧过身,看向旁边,空空的。
不同于教皇的床,这张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床的规格并不小,因而一人躺在上面就显得更加孤寂。
虽然同床共枕久了,比比东和雾韵不会总黏在一起睡,但她们到底躺在一张床上,身体相距不过几厘米,睡着睡着就会触碰到彼此的肌肤,甚至贴到一块儿。
比比东也喜欢与雾韵相贴的感觉,所以时不时会埋进她怀中酝酿睡意,好似这样就注定会收获一次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