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就足够令她觉得刺眼。
能够让胸中翻江倒海般的不虞退散的,只有……
她对上雾韵时常会过分温柔,可是要做她的恋人,就不可能永远享受潺潺春水似的柔情。
快速将血舔去,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在刺激她的神经,比比东抿了抿,品味着残留在舌尖的血腥味,眼眸是血一样妖冶的红色,她笑了笑,“我们做点新鲜的。”
雾韵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反抗,点了点头,顺从依旧。
……
她扭着腰,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对上了比比东阴沉的眼睛,她唇线拉平,双眉凌厉,一副不悦的样子。瑟缩一下,雾韵终究是没有继续动作,只稍微避开她炙热的视线。
过了这么久,她先前刻的章再多再深也早就褪色,一丝一毫痕迹都不剩。嘴角的微笑昙花一现,她的心情转瞬又落入谷底。
蛛丝同雾韵的锁链一样,数量、长度都全凭主人意愿,比比东站在几步外静静地打量雾韵的窘态,冷淡的表情活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研究,可那蛛丝分明是受她的驱使在作恶。
蛛丝察觉到雾韵的念头后加倍捆紧,比比东靠近,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似是生了恻隐之心,“勒得疼么?”
“还好……”
闻言,比比东的面色却奇怪地变冷,蛛丝骤然收得更紧,在雾韵身上扯出道道红痕。
就是因为雾韵对她太过纵容,才让她对她深深着迷,不能自拔,才让她那病态的占有欲和破坏欲疯涨,才让她在面对她的温柔与坦荡时常常自惭形秽。
她才是那个离不开雾韵的人。
她掌控着雾韵,也被雾韵掌控着。感情是一个含有未知数的式子,存在着不可控的因素,一段感情真正开始后,未必会按照预期完美发展。可她没办法回头,也不想回头,只要她们能够相伴一生,其他的都不重要。
……
比比东猛然从床上坐起,脸上火烧一般,她垂下眼帘,手背抵着额头,心还在砰砰跳。头晕、心悸,还有些无地自容,可她没法懊悔太久,就翻身下床,钻进浴桶里。
明明过去几十年她都没做过那种梦。
水漾过胸口,浅波拍在背上,比比东思绪又飘忽起来。
“雾韵……”
她倚靠在木桶的边缘,忍不住抬起左臂盖住酡红的脸。
她都做了些什么?都怪雾韵。
这是定情后雾韵第一次离开她,而且时间太长。再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久没和她联系,一通讯却又听到她说什么了解波塞西的话,实在是在挑战自己的脾气。
比比东倒不是对波塞西真的怀有敌意,只是雾韵很少夸人,这人的各方面条件又不弱于她,因此她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听雾韵说与她相处融洽。
分隔两地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自我慰藉也令她羞恼不已。一个人饱受折磨不是比比东的风格,她必须找始作俑者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最关键的是……
她的安全感是鲜牛奶,保质期很短,需要时常补货、及时饮用。
擦净身体,比比东走到单人沙发边,倾斜矮几上的酒瓶,红酒很快流淌进高脚杯中。皎洁如水的月色拢在秀挺的鼻梁上,她悠悠晃动酒杯,下巴微抬。绵柔顺滑的口感润进腹中,引起些微的愉悦。
海神岛上雾韵刚钻进被窝,通讯器一震:“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指甲有节奏地敲击杯沿,比比东漫不经心地答,“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嗯?今天睡得这么早?是累了,还是心情不好?”
她的关注点总是抓得令人舒心。比比东笑,“和这个梦大概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