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祁手腕轻动,只见秦午笑意盈盈,满脸都是如愿以偿的满足。他没能忍住,俯身落下一吻,极轻,像蝴蝶飞过,转瞬即逝。
“我会好好爱你。”
秦午仰起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我也是。”
慕容祁拿起桌上一对酒杯,递过去一只。
二人弯起手臂,手腕互相缠绕,杯沿抵到唇边,一同饮下合卺酒。
简简单单一场婚事,没有满堂宾客,红屋之内,一吻,一酒,盟约就此敲定。
秦午丢了酒杯就朝慕容祁扑了过去,“洞房咯。”
床上吱呀作响,低喘声不断,没过多久,忽然安静下来。
“哥哥,我们好像还没拜堂?”
“……现在拜?”
“我有点困难。”
“我也不容易。”
“等完事再说吧。”
床上继续吱呀吱呀。
最后喜烛都灭了很长时间,屋内动静才平息,两人简单洗漱一番直接倒在床上,懒得动弹。
“哥哥,还没拜堂呢。”
“嗯。”
“拜一拜吧。”
于是两人直接在床上对着窗外磕一个,再同时给对方磕一个,算是礼成。
秦午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紧慕容祁睡下。
第102章 太阳
在慕容祁的教导之下,秦午学着打理属于自己的铺子,一有空便前去巡察,唯恐慕容祁交予他的产业,败在自己手上。
几次在街上遇见流浪小乞丐之后,他便和慕容祁商议,办起一间收容所,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孩童,教他们读书识字,修习武艺。
他不求回报,只盼世间深陷绝境的人能少一些,心底便能多一分宽慰。说是救人,何尝不是救困于过往心结的自己。
秦午每日喝药,针灸,痛苦,愈合,快乐,再痛苦,反反复复。他过往的经历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纠缠,挥之不去。
慕容祁始终陪伴在他身侧,比起过往那生不如死,看不见半点光亮的煎熬,如今的他,终于窥见了希望。
顾一棠在救他。
慕容祁也在救他。
他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经年累月刻下的伤痕,无论是躯体之上,还是心底深处,都一点点得到了治愈。
慕容祁牵引着他,穿过漫长黑暗,走到了太阳底下。
秦午抬头望向天空,怒声喊道:“哥哥!我要晒死了,你到底画好了没有!”
慕容祁坐在阴凉处,持着笔不停勾勒,“耐心。”
秦午狠狠踹了一脚草丛。
一炷香之后,慕容祁还没画完,他再也坚持不住,气冲冲跑到慕容祁身侧,蹲身去看。
见到画上的景象,他眼睛瞬间瞪大:“全是风景,根本没画我,你是故意整我吗?”
慕容祁指着画卷上小指般大的人影,“你。”
秦午快要被他气死,“脸都看不到,你画半天就画这个?”
慕容祁没再逗他,取下上面的画卷,露出压在底下的‘秦午’。
“在这呢。”
摊开的画卷里,太阳高挂,草坪柔软,立着一位红衣男子,笑得很暖。
秦午擦了擦手心的汗才拿到眼前,不敢相信,“这是我吗?”
“嗯。”
秦午真心感叹:“我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