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在沉香手中抖得厉害。
刀刃上的锈迹在阳光下暗淡无光,跟玩具差不多。
拿着这种破铜烂铁指着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三界战神,跟蚂蚁举着一根草冲大象叫嚣没什么区别。
可沉香不管了。
十五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喷了出来。
「我娘犯了什么罪?她嫁个人就该被你压在山底下?你是她亲哥!亲哥啊!」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嘶嘶拉拉的。
「你手里拿着三尖两刃刀,你是司法天神,你权势滔天。可你做了什么?你亲手把你妹妹关进了华山!」
「我跟天玄从小没娘,在刘家被人打骂、被人欺负,你在哪?你管过吗?你看过一眼吗?」
「你高高在上当你的天神,我们兄弟俩在地上跟狗一样活着!」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三道四?你连条狗都不如!」
字字句句,如同利刃。
院中的草头神们面色古怪。
这些话要是别人敢说,早就被剁成肉泥了。
可说话的是杨戬的亲外甥。
而且有些话,听起来确实刺心。
梅山老六握着铁枪,眉头紧皱。他想开口呵斥沉香,可看了二爷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
二爷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杨戬就那么站着。
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三尖两刃刀柄握在右手中,五指收得很紧。
紧到指节发白。
他没有回嘴。
一个字都没有。
沉香继续吼。
「我告诉你杨戬,总有一天我会变强!我会劈开华山!我会把我娘救出来!」
「到时候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你等着!」
吼完最后一句,沉香喘得跟拉风箱一样,满脸通红,眼泪和鼻涕糊成一片。
手里的柴刀在抖,他整个人也在抖。
院中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杨戬的反应。
一千二百名草头神屏住了呼吸。梅山老六攥着枪杆,手心全是汗。哮天犬伏在刘天玄脚边,耳朵竖起来,一双竖瞳紧盯着主人。
刘天玄靠在半塌的院墙上,手臂上还留着锁链勒出的红痕。
他看着沉香扯着嗓子骂杨戬的全过程,一言不发。
脸上的表情很冷。
冷到了骨子里。
他太清楚真相了。
杨戬为什么镇压三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