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玄缓缓站起身来。
脚下的青石板从裂纹变成碎块,咔嚓咔嚓炸裂开来。灵压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巨石。
院墙上出现了裂缝。
屋檐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灵压扩散。
领头差役手中的铁枷锁承受不住那股无形的力量,金属内部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还想往前迈一步。
砰!
枷锁炸裂。
铁片四溅如同暗器,噼里啪啦打在周围的墙壁上。领头差役吓得惨叫一声,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手都在抖。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还没碰到那个少年的身体。枷锁就自己碎了。
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余差役也傻了。
二十多个成年男人,全副武装,腰别朴刀,此刻集体往后缩,像一群被炸了窝的蚂蚁。
刘天玄向前迈出一步。
脚落下去的一瞬,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青石板从落脚处碎裂出一个清晰的脚印形状凹坑,裂纹朝四周扩散。
第二步。
又一个凹坑。
地面在他脚下寸寸碎裂,像是承受不住那双脚踏出的重量。
可他的步伐很慢。
慢得从容,慢得可怕。
每一步之间隔着两息的时间。那两息对院中所有人来说,比一年还长。
差役们拦不住他。
没有人能拦住他。
气浪从他身上无声地向外涌动,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在推着所有人往后退。差役们的脚不由自主地在地面上滑动,铁甲碰撞哗哗作响,有人站不稳直接跌倒。
刘天玄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锁定一个人。
刘彦昌。
十步。
五步。
三步。
刘彦昌往后退,一步比一步踉跄。他想跑,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迈不开步子。
身后是正厅的门柱。
退无可退。
刘天玄停在他面前。
不到两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