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红看到这句话,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到底从哪来。
难怪越看越不对劲。
弹幕里很快跟着反应过来。
「对啊,他们一直在说‘没人要’‘留不住’,谁会这么形容一个虎族雄性?」
「这个世界真的好奇怪…」
「感觉有点掉san值了,难道这也是恐怖世界吗?」
「……你们这么一说,我开始有点发毛了。」
笼中的虎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怪异。
雨还在下。
水珠顺着金属笼顶不断落下来,它伏在最里面,金色的眼睛始终盯着童星眠离开的方向。
他记得自己是兽人。
雄性,虎族。
更多的东西却像蒙着一层雾,无论怎么回想都抓不住。
眼前发生的一切也让他烦躁。
从醒来开始,他就被关在这个狭窄的牢笼里。那些陌生雄性围在外面,讨论他会不会伤人、还有没有地方肯收。
没人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
实在是荒唐至极。
这一路他当然没少挣扎。
撞过笼门,也试过咬断那些碍事的金属栏桿,最后除了让后腿的旧伤重新隱隱作痛,什么都没改变。
直到她撑着伞走过来。
一个雌性。
纤细,柔软,身上甚至闻不到任何足以威胁它的气息。
这样的雌性,居然敢独自站到它面前。还敢蹲下来隔着铁栏看他。
胆子大得有些离谱。
想到这里,他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远处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他终于肯动了。」
「刚才那些雄性站在旁边,应该戒备的。」
「有人认出这是哪个虎族了吗?」
「看不出来,状態太差了。」
「但这个兽態绝对不弱,正常情况下不该混成这样吧?」
「我还是觉得怪,谁会把一个成年雄性关在运输笼里,还从喂食口送东西?」
易小红也是这么想的。
这只虎明显听得懂周围的动静。刚才童星眠说话时,它甚至会顺着声音看过去,怎么看都不像所谓的“低智慧生命”。
没过多久,童星眠又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工作人员刚送来的交接资料,边走边低头看。
食物已经少了一大半。
童星眠抬眼看见,眉梢立刻鬆了些。
“肯吃就好。”
旁边的人说道:“以前也不是完全不吃,得等周围没人。它成年以后换过三个地方,最后一家留了不到半个月,就签了放弃饲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