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星眠说着,伸手探进睡裙口袋。
口袋里的章鱼早在顾宅变异时就醒了。
它悄悄扒在口袋边缘,看见昨晚的三个男人,还有两个新的。
五个男人围着它的妻子。
小章鱼当场黑成一团煤球。几根触手蔫巴巴垂在口袋里,连吸盘都不想动了。
它又难过又生气,越想越委屈,黑气不断从圆滚滚的脑袋上冒出来。
直到童星眠说,她已经有一个丈夫。
煤球章鱼猛地一僵,它呆呆抬起头。
口袋里原本很暗,童星眠的手伸进来时,连同指缝间漏下的光一起落进来。那只手停在它面前,温热又明亮。
它抬起触手先试探着勾住她的手指,下一秒便迫不及待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
漆黑的身体一点点褪回柔软的粉色。
是一只巴掌大的粉色章鱼。
它盘在童星眠掌心,触手死死缠着她的手指,吸盘将她的皮肤勒出浅浅的红印。一根腕足上还挂着一枚蓝钻戒指,钻石在昏黄的灯下折出冷光。
圆滚滚的脑袋缓缓转过来,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挨个盯过客厅里的人。眼神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敌意。
主厅里忽然静了。
他们第一次看见,童星眠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几个男人神色各异。
沈聿最先皱起眉。
他盯着那几根勒在童星眠指上的触手,低声哄劝道:“夫人,先把它放下。”
顾澈已经往前迈了半步,目光落在小章鱼的吸盘上,脸色阴沉得厉害。
“这东西有问题。”
“这还用你说?”陆修远的脸也黑了,“这玩意儿长得就不像好东西。眠眠,你从哪儿捡来的邪门章鱼?赶紧扔了,万一它有毒呢?”
粉色章鱼听见“扔了”,努力睁大黑豆豆眼,湿漉漉地望着童星眠,发出唧唧地哭声,同时整只往童星眠掌心缩去。
顾恒没有靠得太近,只垂眼看着她手上的勒痕。
“母亲,”他顿了顿,“您把它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童星眠还没开口,顾廷川忽然出声。
“等一下。”
他站在原地,视线却死死钉在那只章鱼的一根触手上。粉色腕足的末端,套着一枚尺寸并不合適的蓝钻戒指。
顾廷川有些许怀疑,这可能真的是他那个不得好死的大哥。
不知道与哪个魔鬼做了交易,从地狱里爬回来也不肯放过他的眠眠。
真是狠毒至极。
“那枚戒指,”他缓缓道,“是我大哥的。”
他看着童星眠掌心里那只粉色怪物,竟还笑了一下。
“顾廷岳已经死了。它却戴着他的戒指,又恰好在这座房子出事以后冒出来。”他语气依旧温和,“嫂子,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小章鱼盘在童星眠掌心,触手一动不动,只将那枚戒指藏进触手底下。
“我建议把它直接丟出去。”顾廷川说,“我大哥说不定就是被它害死的。”
人皮纸忽然发出一声细细的裂响。
暗红色的字迹从纸纹里浮出来。
【已死亡者,不可成为丈夫。】
粉章鱼的触手一下绷紧。
童星眠还没来得及说话,纸上又慢慢渗出新的规则。
【除女主人的丈夫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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