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这件事,童星眠其实不陌生。
没钱的时候怎么赚钱,她也不陌生。
问题是——
“身份码?”
柜台后的兽人抬起眼,又重复了一遍:“对,身份码。”
童星眠沉默两秒。
“没有。”
“临时居住证明呢?”
“也没有。”
“联邦账户?”
“……”
对方懂了。
他把刚刚拿出来的登记表又收了回去。
“下一位。”
很坏,出师不利。
她从店里出来,重新回到街头。
刚才那家店门口明明挂着硕大的招工启事,搬货、理货、清点仓库,日结。
童星眠看了一遍,觉得自己哪条都符合。
唯独没想到最后卡在了第一步。
童星眠不信邪。
五分钟后,她进了第二家。
“身份码?”
“没有。”
“下一位。”
第三家老板倒是多看了她两眼。
“黑户?”
童星眠想了想。
这个词虽然不好听,但好像没什么问题。
“算是吧。”
老板了然,伸手往街尾一指。
“那你来错地方了。往那边走,过三个街口。”
“那边有工作?”
“有没有工作不知道。”老板重新低下头,“反正没人问你从哪儿来。”
这就够了。
童星眠道了声谢,转身往街尾走。
越往里,街道越窄。
巨幅广告渐渐少了,楼体间挤满大大小小的私人招牌,各种文字和图案乱七八糟地亮着,有些甚至只剩一半。
主街上的繁华到了这里,像是被撕开了一层漂亮的外壳。
依旧热闹,却野蛮得多。
来路不明的机械零件就这么摊在路边,义眼、兽爪、仿生骨骼混在一堆旧件里。
旁边甚至挂着“现场安装”的牌子。
童星眠经过时,一个男人正坐在街边的小马扎上换手指。
他咬着烟,低头拧开指根的接口,将坏掉的机械指节拔下来,又从摊位上挑了根新的接上。
咔噠一声。
五根手指依次活动,严丝合缝。
男人这才掏钱,把旧的往摊主面前一扔。
“这个抵两个星币。”
摊主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