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数日,薛蟒在司徒平的照料下安心养伤。
司徒平性格敦厚,待人宽和,虽然自己都还是个少年,却依旧尽其所能地照顾自家这位师弟。
不仅每日按时送药,偶尔还会以内家真气替他疏通淤滞的气血,调理经络。
薛蟒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于原着中命运多舛的大师兄多了几分真诚的亲近之意。
七八日后,薛蟒的内伤便已痊愈了大半。
他能够下地走动之后,也不急着练功,而是先从最基础的拳法开始,一招一式地重新打磨。
原身留下的肌肉记忆还在,但终究还有许多细微之处需要重新磨合。
他也不急躁,每日清晨便到洞府外的平地上,迎着朝霞将那套拳法从头到尾打上数遍,不求快,只求每一招每一式都做到位,做到拳与意合、意与气合。
司徒平偶尔路过,见他练拳的架势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态度却比从前沉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求快求猛,而是认认真真地在琢磨每一招的发力要诀和气息配合。
他不由得暗暗点头,心中想着,师弟这一场大病倒是因祸得福,把性子给磨平了,如此日后倒是能够在仙途上有更大的成就。
等到内伤彻底痊愈,薛蟒才开始重新修炼那套吐纳之术。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强求进度,每日只修炼固定时辰,严格按照口诀中的法门调息运气,循序渐进,一丝不苟。
吐纳之术虽然枯燥,却是打根基的功夫,薛蟒的根骨资质只能算中上,若是再不好好打磨基础,日后修行更深层次的功法时只会更加吃力。
洞府之中不知岁月,不知不觉间,三月时光便如流水般过去了。
这三个月来,薛蟒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拳,日上三竿时修习吐纳之术,午后则研读师父留下的一些入门典籍,巩固根基。
他心无旁骛,不急不躁,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数月修行下来,他明显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根基比从前扎实了许多,拳法已经打得有模有样,吐纳之时气息流转也顺畅了不少。
虽然距离养出真正的气感还有一段距离,但比起原身莽撞急躁的路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由于许飞娘这段时间不在洞府,司徒平也偶尔指点他几句,帮他纠正拳法中的偏差,解答吐纳之术上的疑惑。
薛蟒虚心受教,虽然依旧有原身残留下来的对许飞娘的执念,但对这位大师兄却没有了从前的抵触与嫉妒,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这一日午后,薛蟒正在洞府外的平地上练拳,司徒平在一旁静坐调息。
忽然间,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凤唳九霄,穿云裂石。
两人同时擡头望去,只见一道湛然剑光自东北方向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从天边划过一道弧线,如流星坠地般直直落在洞府前方的空地上。
剑光散去,显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来。
那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许人,柳眉杏目,一身道袍,模样娇媚,身姿曼妙,就连宽大的道袍都难以遮掩住身体曲线。
但这位道姑身上却有一股清冷凌厉之气,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正是薛蟒和司徒平的师父,黄山五云步洞府之主,万妙仙姑许飞娘。
薛蟒虽然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师父的真容,但脑海中原身的记忆让他瞬间便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他心中暗暗惊叹,这位万妙仙姑的容貌气度确实当得起绝色二字,难怪原着中那么多人为她神魂颠倒,也难怪年少的薛蟒会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